供电所的人这时候插话,笑着说:“没看出来,漾总年纪轻轻倒是很有想法,连这些最基层的事务也了如指掌。”
纪漾笑:“谁还不是基层出身呢。”
这话倒是让一桌的人面面相觑,觉得他是谦虚。
纪漾也没解释。
他不是生来就是老板,也不是什么商业金融出身,他唯一所具备的优势和视角,大概都来源于他出身于底层。这也致使他的方法论从来不会假大空,一切以实际出发。
交流很顺畅,各方很快达成初步认识。
说到原本岚礁村的事。
物流这边的领导叹气说:“老赵这个人我也是经常打交道的,知道他上头有点关系,还想办法巴结过。谁知道他胆子那么大,一捅就捅大篓子。”
他旁边的人唏嘘:“人不可貌相。官方都发声明证实了,东西在他码头被发现,如今人还找不着了。”
“能不跑嘛,抓到了起码十年起步。”
“依我看,这事儿不简单,老赵顶多是个顶缸的。你们想想,那是快二十年前了,东西是怎么从樊洲到了南岛的,那么大批货,就凭他老赵他敢偷嘛。就连昨晚被发现,也有蹊跷,我听警局的朋友透露,说是警方过去的时候,东西都已经被吊起来了,这摆明了是要转移啊。”
“嗐,都是瞎猜,这些事儿不连累生意才是最关键的。”
也有人对纪漾:“漾总,你要是知道什么额外的消息,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大家伙。”
“一定。”纪漾说。
嘴上这样说而已,其实没什么可以说的。
官方就失窃文物找到的事情,做了简短公告。
至于赵元被抓,赵长根手里有关启明号当年停靠的货物数据造假的清单,全都在警方的保密阶段,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公之于众。
纪漾也不可能到处说,自己当时就在现场。
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纪漾突然接到警方的电话。
警方那边说,他和江磊当时在现场发现的那个账本,有几个问题想问,需要他去趟警局。
留下两个同事在饭局上收尾,纪漾带着林阅过去的。
路上林阅看着手机,小心翼翼道:“小漾总,聂先生让我们看着你,可你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要不要主动和对方说一声?”
纪漾觉得好笑,“你们是以后都打算替我报告行程?”
“不、不是这个意思。”林阅连忙解释,“你才是我老板,小漾总,我知道的。”
纪漾哭笑不得,“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你们别那么怕他,好像他说什么就非得执行一样。我刚刚已经和他说过要去趟警局了。”
林阅小声:“可你俩不是在一起了嘛,而且聂先生那这种人,他的话跟命令一样,谁敢不听啊。”
纪漾立马申明:“别胡说啊,没在一起。”
“啊?”林阅震惊地瞪大眼睛,视线一个劲儿往纪漾脖子上飘,满带怀疑地咕哝:“你俩都睡了。聂先生也不像不负责任的人啊。”
纪漾服了,扯了扯衣领。
他现在都还穿着高领呢,得亏现在的天气已经不算热了,不然他这会儿肯定很暴躁。
纪漾一只手搭在林阅的肩膀上,说:“你连喜乐门那种肮脏的地方都见识过,谁告诉你躺一张床上就得负责?”
林阅的表情难以置信,又很快觉得合理,“是小漾总你不想负责啊。”
纪漾:“……”
他不想说话。
到了警局快十点。
警察是昨天晚上在码头见过的那个。
看着纪漾来,抱歉说道:“不好意思啊,听说你昨晚身体不太舒服,还让你这么晚跑一趟。”
“没事。”纪漾道:“我本来就在外面,再说,配合警察叔叔的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警局里本来很忙碌。
听见纪漾的话都笑了起来,气氛都跟着轻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