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叙:“你脑子有没有病我不知道?说说看,什么样的书。”
纪漾难以置信,“你信啊?”
聂叙:“不信。”
纪漾顿时朝天翻了个白眼。
聂叙短短几句话,彻底让自己没了那种跟人摊牌的紧张,就好像他藏着的,这个一直以来属于自己最大的秘密,变得毫无神秘感,甚至有些寡淡。
纪漾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再继续说起来就变得很容易,可他有种完全不想继续,又不得不继续下去的感觉。说的时候甚至不带有丝毫感情。
书叫什么,内容是什么,纪漾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说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纪漾这次是真清醒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感觉多少还是有点复杂,其实没有,他只是长松了口气。就好像那块一直压在自己胸口的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下来了,他也没被砸死,还活得好好的。
而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知晓自己秘密的人。
聂叙甚至很好地承接消化了纪漾口述的这部分内容,开口道:“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性情大变,主动找上我,并且一直觉得我和纪程逸有点什么的主要原因?”
纪漾:“没办法,虽然你要弄死我,可我腿都这样了,当时完全是没有别的选择。”
聂叙:“纪程逸让你觉得他是个剧本大师,他是怎么告诉你的?重生?”
纪漾半天没说话,无语凝噎。
他不知道聂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又是怎么就得出这个结论的。
这不离谱吗?
纪漾百思不得其解,就问了。
聂叙:“这很简单,我找人查了他,发现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很多行为都像是有所预谋。他已知的很多事情和你所知道的,有部分重合,但大体上你应该也察觉了,也有很多不一样。那么,这其中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们其中一人在撒谎,要么,就是他有意识操纵。他既然不知道你所谓的书,你又说他是个剧本大师,那就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纪漾心口发凉,觉得自己要是和他斗脑力,绝对会被秒成渣。
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只不过,纪漾疑惑:“你不是不相信穿书吗?却分析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不是不相信。”聂叙也从床头起了身,他说:“我只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纪漾莫名:“什么意思?”
聂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而是掀开被子起床。
他下床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又把纪漾的衣服拿过来,包括假肢。
东西放到床头,双手撑在床上,凑近一直还在等待他回答的纪漾面前。
聂叙一只手拉过纪漾的脖子,凑近:“启明号大火的那个晚上,你记得,对吧?”
纪漾当场愣住。
这个早上,从聂叙开始问他开始,几乎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都在纪漾的设想范围之外。
自己之前还在怀疑这段记忆为什么凭空而来?
现在聂叙就突然提起。
纪漾和他离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贴着鼻尖,纪漾几乎被蛊惑,是的,自己记得。
可是自己都不确定的记忆,他又如何笃定的?
纪漾:“就算你确定在船上的人是纪漾,那也很可能你认识的,是原来的纪漾,我不过是偶然看见了他幼年的记忆而已。”
聂叙压抑着什么,他没有急于否定纪漾这个认知,只是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晕船?为什么看见爆炸会产生强烈应激反应,又为什么,要和船上的小孩儿一样,脑子不清醒都还叫我哥哥?”
纪漾:……自己什么时候叫的?
聂叙的问题,自己确实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聂叙稍稍退开,没再继续说这个,只是直视着纪漾的眼睛,“我知道现在有很多疑惑没办法解开,不过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我必须跟你明确一个事实。”说到这里微顿,等着纪漾反应,然后才接着道:“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离奇,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我也不是不相信这种事,是你口中为基础的那本书,本身太悬浮,且不合逻辑,纪程逸的话也未必都是真相。首先,我就绝对不可能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