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喃喃说:“我觉得,应该很凶吧。”
哭都不让哭。
那都不是很凶了,是特别凶。
这个回答让聂叙怔了怔,好一会儿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嗯了声。
“抱歉。”他说。
纪漾:“……不是,你道什么歉啊,我胡说的。”
聂叙看着他,抓着他手将人拽回来。
左手不动声色捏过他后颈的那块皮肤,像是在确定什么,最后哑声道:“没事,你再睡会儿吧,马上到酒店了。”
纪漾折腾一晚上确实很累,他也不挣扎了,干脆闭上眼睛。
凌晨的五星级酒店,能看见南岛大部分夜景。
祁宋青的声音从江磊的电脑里传出来,说:“的确像是应激障碍的反应,不过问题不大,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
纪漾靠在床头。
心想自己哪里来的应激障碍?
纪漾不关心这个,他问祁宋青:“祁总,我能不能请教一个问题?”
祁宋青隔着电脑点头:“当然。你家保镖半夜一个电话把我薅起来,就为确认你确实没什么问题,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纪漾看了一眼靠在窗边的聂叙。
视线收回来,想了想,说:“医学上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完全的认知错误,会把别人的记忆当成是自己的?”
祁宋青:“认知障碍?要不就是神经病了。”
纪漾:“……我怀疑你在骂人。”
纪漾说这个话的时候,并没有察觉,聂叙一直看着自己。
“我冤枉好不好。”祁宋青不那么有正形道:“正常人来讲,这是不太可能实现的事情。怎么了?我听说码头爆炸了,是不是让你想起两年前的车祸?你那个跑车当时坠崖,最后车好像也是炸了的。”
纪漾点点头,应付地嗯了声。
这借口也正合适。
他总不能说,自己这事儿不能用科学解释。
他是个穿书者。
继承原身的记忆好像也很正常,可他代入感太强了,强得他忍不住老是想这个事情。
关键是自己记忆又不全。
越想越头痛。
“好了。”聂叙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按下电脑,对祁宋青说:“他需要休息。”
祁宋青服了,“行行行,我下了行吧。”
聂叙将电脑关上,还给江磊。
江磊看了看纪漾的脸色,说:“那我也先撤了,好好休息。”
“等等。”纪漾叫住他,“林阅他们人呢?”
聂叙替他扯过被子,压住,“江磊会处理。”
“对啊,放心吧少爷,这些事你先别管了。”江磊在自己脸上画了画,“你脸色挺差的。”
江磊其实想说,你脸色差,某人脸色就更差。
想想还是算了。
转头就走。
江磊一走,深夜的酒店房间就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