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载着纪漾的车,消失在拐角。
聂叙用手机敲了段密文出去。
对面很快回过来,同样的密文,意思是:“又查纪漾?”
聂叙:“不,是纪程逸,不要生平,从他身边的关系网开始入手,幼年就找邻居,同学,同事,重点让人回忆不寻常之处,记住了,哪怕听起来再离谱的事也不要遗漏。”
……
又一个三天后,监督组以资料核查完毕、无需长期驻留为由,主动撤出四号楼。简源和商会之间,形成了‘各有把柄、互不追击’的微妙平衡。
商会目前不会再正面施压。
纪氏产业过渡顺利进行。
四号楼的搬迁是一个繁重且漫长的过程。
聂叙被纪闫松叫走,就明面上的人员清点和重新整合部署,开了一天的会。
韩彪叫了几个弟兄,把聂叙的一些私人物品和资料,一同送回伯曼。
底下的人感觉都很复杂。
他们是正式合同工进来的,会以为就算离开,也一定会是聂叙带着人离开。可他现在依旧在纪家做事,一切听从纪老爷子安排。
韩彪其实很想说,你们的合同,其实从头到尾压根就没转过手,可这个话他又不能说出口。
毕竟聂叙的身份还在保密阶段。
伯曼公寓楼下,从下车到上电梯,气氛一直很压抑。
聂叙一只手拎着东西,靠着电梯刷手机。
韩彪只好站出来安慰:“一个个都丧眉搭眼干啥,以后搞不好还天天见面呢。”
“怎么可能。”其中一个沮丧说:“这些年,虽说任务很紧,可兄弟们都知道,不论是福利制度还是安全保障,聂哥都给争取到了最好的。我们虽然大部分是简源系统中心选拔出来的,可一想到以后要出去接单线任务,心里总是不得劲。别说天天见面了,有没有机会见还两说呢。”
边上的人接:“是啊,我也习惯了四号楼的生活。”
韩彪没好气:“一个两个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都是第一梯队的人了,随随便便接个政要或者大明星身边的活儿,不比这风里去雨里来的日子轻松啊。你们知道为了能让你们顺利出去,老大背地里废了多大劲。”
电梯到了,聂叙从墙上起身。
说:“行了。四号楼不见得是好去处,既然出去了,向前看。”
韩彪跟在后面,“就是嘛。我跟你们说,四少现在可住老大这里,现在还早,肯定没睡,他那个生活习惯肯定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我们可以蹭个饭,顺便收拾……”
滴!聂叙刷卡进门。
韩彪所描述的场景并未出现。
整个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音。
“人呢?睡了?”韩彪上前按了灯。
满室灯光大亮,照见了一片冷寂,韩彪好似又看见了自家老大过去那个一尘不染的样板间。
还有人不长眼,跟着进来问:“不是说四少住在这里?”
韩彪尴尬回头,“老大。”
聂叙把车钥匙放旁边,视线扫过家里,告诉韩彪:“问问江磊。”
韩彪立马掏出手机。
“磊子!”韩彪捂着手机,“纪漾人呢?”
江磊:“你们那边结束了?我们在南岛,一元刚接到竞标结果通知,这边渔港就出了点问题,我们计划往舟泠方向那边绕一圈,估计要一星期的样子。”
韩彪无语:“出去不知道说一声。”
韩彪注意到老大看过阳台,到通风的浴室,以及一楼卧室开着的门,连床上的床单都不见踪影。
福至心灵:“出去也用不着把行李都带走吧?”
“我们出来之前,他就找到房子已经搬出来了啊。”江磊也很懵,“你们不知道?”
韩彪听着听着阳台划拉门的动静,都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