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摄像头没开,这是简源所有领导层早就习惯的事情,除了少数人以外,没有人知晓公司老板Nathan,具体长什么样子。
开完会,其他人都自觉退出去了。
就剩下祁宋青还在。
祁宋青吐槽:“当初说好的,只要计划顺利进行,你们就一起回来。现在倒好,江磊在四号楼抽不开身,就我一个人成天累死累活,你更是了,下午说好的签约仪式你是海诚代表吧,直接面都不露了,干嘛呢?”
聂叙看着外面,“出不出面都是一样的结果。”
“说是这样说。”祁宋青道:“托你小少爷的福,咱们以最低价接盘了航运核心资产,比预期顺利了不知道多少倍。结果他加了一把断绝父子关系的火,现在纪家三少重新联系上了金虎盛。”
聂叙眼底渐冷:“找人看着他。”
“知道了。”祁宋青又说:“对了,你之前让人查纪漾的结果出来了。”
聂叙一顿,“然后呢?”
“然后没什么问题。”祁宋青大概是在翻资料,“这少爷的成长轨迹几乎是一直在外界的关注之下的,连他出生在几点几分,小学班主任的名字网上都能查到。”
聂叙沉吟:“今年和魏启明那伙人之间的接触,也没有异常?”
“把魏启明送进监狱算吗?”祁宋青失笑,“人不还是你去捞出来的?说起来确实,从那之后这少爷可真是性情大变,我现在见着他都想对纪家说谢谢,要不是纪家不做人,这少爷也落不着咱们手里。”
聂叙并没有把祁宋青的玩笑话听进去。
一份看似毫无破绽的成长经历,一个立不住脚的药物失忆的借口,并不足以概括所有不寻常。
祁宋青见他不说话,疑惑:“怎么?你还是觉得不对?你到底要查什么?”
查什么?
查他为什么没了少爷脾气。
查他身上那些翻天覆地的异常。
查是谁教的他,做事如此的不计后果。
“这个你先别管了。”聂叙换了话题,“明天让人把投资协议补充条款的合同拿过来。送到伯曼这边。”
祁宋青无语:“甲方有权对乙方重大经营决策权,行使一票否决权。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你欺负人,还是你那该死的控制欲开始作祟。这太不像你了。”
聂叙并没有反应很大,只是说:“我有分寸。”
祁宋青苦口婆心,叹气,“兄弟一场,我本来该劝你这种关键时刻动情最是要不得,可你上来就对人上手段,人又不是你那些让你操练的手下。你不能因为人好欺负对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聂叙轻哂:“好欺负?”
真要好欺负,合同倒也不必了。
此时楼下传来一声异响。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先这样。”聂叙皱眉说。
祁宋青:“不是,咱俩说的欺负可不一样啊……”
聂叙收了线,直接抬脚出了书房。
以最快的速度下楼,视线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关着门的浴室门口。
聂叙脑子里闪过纪漾之前低血糖在浴室晕倒的事情。
一时之间额角猛地跳了跳。
上去敲门,“纪漾。”
里面没有回音,聂叙并没有等待敲第二次,直接按住门把手,将门推开。
浴室里的热气氤氲而出。
纪漾够着身从浴缸边缘捡起红酒盘,看着闪现般在门口出现的人,意外睁大眼睛:“怎么了?”
聂叙闭了闭眼,一口气不自觉呼出来。
视线在纪漾被热气熏红的脸和脖子上扫过,又移开,问他:“刚刚怎么回事?”
“哦。”纪漾指着倒在地上的衣架说:“我本来想拿一下衣服,结果把架子带倒了。”
聂叙走进去,随手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