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阿姨说:“我还以为聂先生要出差呢,结果他说不是,说是去处理点旧事。”
旧事?
纪漾拿出手机,消息框里都是彭家应的消息。
毕竟谁也没想到,纪氏一下子变动这么大,纪氏当下正处于各种产权变更的混乱期,是否影响竞标,谁也无法预料。
不过纪漾现在没空关心这个,他给聂叙发了个消息,没回。
打电话,关机。
纪漾想了想,联系了邓娇。
“娇姐。”纪漾问:“你老大呢?”
邓娇倒是回得快:“四少,你找人怎么问我这儿来了?老大最近不都在伯曼?他出门没跟你报备啊?”
纪漾:“少打太极了,新闻那么大,我又不瞎。”
此时的樊洲港务区早班轮渡刚刚到岸。
码头上的工人还没来得及卸货,广播里就都是纪氏的快讯。
广播声在早高峰的港区里混杂着汽笛和装卸声,并没有引起太多驻足,有些人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喇叭,然后又低头继续手里的活。
他们当中有老人,有青壮年,还有在旁边跑来跑去的小孩儿。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看似苦劳力的现场,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轻松松弛的笑。
其中的大人,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岸边一艘旧拖轮的甲板上,站了很久的那个人。
邓娇不太敢上去打扰,和旁边的韩彪对视了一下,犹豫了两分钟,还是过去了。
“有事?”聂叙撑着围杆侧头。
邓娇拿出手机:“少爷找不着人,问我了。”
聂叙看了看手机,接过来。
“喂。”聂叙开口。
听筒里纪漾的声音有些轻,“哪儿呢?”
聂叙:“码头。”
纪漾:“不回来了?”
“嗯。”聂叙看着海面,“暂时。”
纪漾看似没什么情绪:“你这算不算不告而别?你忙归你忙,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打算搬出去了。”
聂叙有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按着额头失笑了声。
“生气了?”他的声音混杂着海鸥鸣叫,显得别样低沉轻柔,像是在哄人,“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