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挥手:“谢谢夸奖。”
纪漾和纪仲霖前后脚进的大厅。
和那次审判纪漾差不多,几房的人全部到齐,只是这次的人还要更多一点,除了旁边的几位老长辈,纪家边缘的年轻人也有几个,有的和纪漾在海诚的时候也打过照面,基本都说些基层小领导。
老爷子坐主位,身后站着赵元和聂叙。
纪漾往长桌上一扫,发现这座次其实还挺有讲究,隐隐能感觉出来站队的苗头。
还没开始就要吵起来了。
各执一词。
“这不明摆着嘛,纪总任职纪氏总裁不是一天两天,论资历论经验能力,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不觉得,小纪总更合适,虽然年纪不大,能力一样有目共睹。”
眼看说好的不行,又开始互相插刀。
“朱会长这次的事情,虽说和纪总本人没关系,可到底是近亲,影响甚广。”
“这算是什么问题?那小纪总固然能力还行,可到底没有什么成功的大项目加持,澜海湾项目一连受挫,加上出身,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很明显的两派之争。
二太太到底是个厉害角色,对比纪长守和姚兆铃,根基不知道深了多少。旁支里有不少都是二房那边的人,有些话不顾忌地说出来,就会显得格外刺耳。
纪长守第一个听不下去。
一拍桌子,“说事就说事,拿出身攻击人,他朱俪倩偷人被抓这事儿又怎么算?!”
“纪长守!”二太太登时跳了起来,“拿弟媳说事儿,你一个大男人哪来的脸。你过去那些龌龊事,我拿出来说都嫌脏了人耳朵!”
二太太彻底丢失了优雅体面。
被一旁的丈夫拉了一把坐回去,男的脸色黑沉,二太太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不甘心指着大房这边,接着吼道:“我那是被人设计了,这种时候,除了他大房的人,还有谁干的出来!”
纪仲霖像是受够了,“妈!能不能别闹了!”
“我闹?”二太太被儿子一指责,面露伤心,“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倒好,现在向着外人对付你妈,你可真是好样的。”
姚兆铃这时候声音不大地出声:“他二婶,别说这种话伤孩子的心,你口口声声被大房陷害,大房里没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二太太冷笑:“你养的两个好儿子,现在个顶个厉害,谁知道呢。”
纪漾都还没找着地方坐呢,就被塞了一嘴的瓜。
瓜没咽下去,现在又被恶心上了。
不是,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看着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汇聚过来的眼神,纪漾优雅地翻了个白眼,“首先,我不是她姚兆铃养的,其次,我这人虽然没什么品德,可向来尊重长辈。最后,有瓜不放枉为人,你们谁看我在网上说一个字了?”
那些目光陆陆续续收了回去。
大概是转念一想,这事儿确实和他没多大关系,他连业务继承候选人都不算,又和纪程逸不合由来已久,没必要对付二房。
可二太太说得太肯定,大房就有最大的嫌疑。
纪程逸适时开口:“各位长辈都别吵了,今天爷爷也在这里,为的是正事。私人事情留到以后说吧。”
老爷子也从闭目状态有了反应。
睁开眼睛,“阿叙,把东西发下去。”
纪漾站在末尾,是最后一个拿到的。
里面俨然是朱广盛这些年中饱私囊的证据。
大厅静了好一会儿。
老爷子给出这份资料,证明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人选了,在座的只要不傻,应该都能看出来。可航运是海诚的核心业务,谁捏着这个,就极大程度代表了,很可能是老爷子的指定继承人。
二太太拿着文件,美甲几乎将那两张纸戳了个对穿。
纪仲霖先开口汇报了集团近期的情况,数据、进展、困境,条理清晰。二太太几次想要插嘴,都被纪仲霖用眼神压回去了。
轮到航运板块时,老爷子从众人脸上扫过:“朱广盛的事情已经处理了,航运不能空着,今天叫你们来,就是定下接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