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我也不想啊,那不是刚好赶上了嘛。”
赶上了纪闫松铁了心要处理朱家,赶上了舟泠的困顿,又那么恰好,尤家就在那里。
但凡尤厘没有因为他晕船招来聂叙,但凡没有住进尤家,又通过尤厘的父亲认识麦叔,更甚者,如果是有人急功近利逼着他干这事儿,都不会有舟泠的那场助农直播。
只能说,一切时机都刚刚好。
老彭带着他上车说:“得亏了那场直播,你是不知道那黄总急得,一天十几个电话催我。”
“这么夸张?”纪漾问。
彭家应推眼镜,“你没关注后续不清楚,今天你名字还挂在实时热搜榜上。黄总看中了你的个人价值,生怕你眼高于顶临时反悔。”
纪漾也不是没关注后续的,道:“骂我的人也不少吧,什么剧本炒作,还有说我是看纪家日落西山,借着助农直播替纪家洗白的。”说到这里自己都嫌弃:“我是瞎吗,替纪家洗白。”
彭家应被逗笑,接着道:“房子还在找,你要买的话没这么快办理下来的,你不回纪家,和黄总签完合同一起去看看酒店?”
纪漾点头说:“行。”
彭家应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现在对纪漾的处境还是知道一二的。
不是纪家百分百容不下他,是他看出来,纪漾已经不想待在纪家了。
纪家的问题一点点暴露,他在舟泠出差,偏偏舟泠这个重镇的航运和当地问题就出现了。热度太高,纪家想拿他当靶子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彭家应又想起刚刚车上的人,和纪漾说:“我听乔巧他们说,在舟泠多亏了聂助理替你们安排住处,你说咱们要不要请他吃个饭?”
纪漾:“请他吃饭?”
在他脑子里压根就没这个概念。
彭家应点头:“对啊,虽说他们职业特殊,请吃个饭应该也还是可以的吧?又不打听什么机密。”彭家应接着道:“其实自从拿到祁总的名片,我一直想找机会接触一下简源的高层,可我后来发现,这集团不是一般的神秘,至今连他们老板姓什么我都不知道。”
纪漾默默:“……姓聂。”
“哪个聂?”彭家应问。
纪漾心想聂也不是什么寻常姓氏吧,自己一个毫无社会根基的豪门弃子少爷,又能认识几个姓聂的。
偏偏实话都说出口了,没人往这方面想。
纪漾:“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清楚。吃饭的事看看什么时间合适再说吧,他估计很忙。”
“也是。”彭家应不强求,“近来纪家老爷子频频露面,像聂助理这个级别的保镖,怕是得二十四小时随行核心重要人物的。”
此时纪家的车队正朝着纪漾他们相反的方向行驶。
纪程逸主动提及舟泠的事。
对着聂叙说:“到了爷爷面前,你可以如实说昨天晚上的情况。”
聂叙手搭着车窗,“比如?”
“比如是我联合的朱广盛栽赃纪漾,比如也是因为我无能,才会让事情闹大变得无法收拾。”
聂叙并未回头,只是平静道:“老爷子会有自己的判断的,这不是我该置喙的事。”
“是不该还是不想?”纪程逸问,接着倾身确认:“我希望你是不想,希望你对我还留有余地。虽然我很清楚,你,我,还有陆离,早就回不去当初了。”
江磊在驾驶位上如坐针毡。
频频看向聂叙。
当年的事,他也是知道个大概的。
聂叙和陆离刚被纪家选中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将纪家大房被绑架的私生子,安全带回。
那会儿樊洲的喜乐门势力很大。
手段也残忍。
三千万的赎金,横穿一整个广袤雨林。
追踪、配合,扶持,陆离差点半路丧命,最后是聂叙安全将两人一并带出。
至今这件事,在纪家知道的人都不多。
江磊也曾一度以为,聂叙对纪家这位三少爷多少是有些不一样的,毕竟人是自己救的,从纪程逸的身世来看,确实也是身不由己,可事到如今再想,其实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