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吓人了,他觉得纪漾的自夸也没夸张。
只是看他这么在他哥手里完全无反抗的能力,尤厘在担心,他当初说他自己喜欢他哥不会来真的吧?
他哥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这种少爷的样子。
纪漾并不知道尤厘别别扭扭在想些什么,以至于聂叙处理完,离开了长桌后,他听见尤厘那句冷不丁的:“你要不换个人喜欢吧。”惊得他一时哑口。
纪漾怀疑人生,问:“是什么让你突然说出这没头没脑的话来的?”
尤厘:“我是看你真心帮了舟泠的人才好心提醒,不然你到时候一哭二闹多难看。”
纪漾看了看聂叙离开的方向,恍然想起自己最初和聂叙合作的理由。
再看向尤厘,倏然一笑,“哦,你说这个啊。”纪漾往后坐了坐,“可我这人很专情的,就喜欢他。”
尤厘:“……你俩身份差距太大了。”
“我不介意。”纪漾说:“跟着他一辈子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尤厘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哥不愿意呢?”
纪漾:“没关系嘛,我早就想开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尤厘倒抽两口气。
纪漾扶着窗沿笑得差点坐不稳。
尤厘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瞪着他。
聂叙再次走回来,“在说什么?”
“没什么。”纪漾摆手:“尤厘太爱我了。”
尤厘给吓得,连忙对着他哥说:“我没有!他胡说!”
聂叙朝尤厘看过去,“还不走?”
“走!”尤厘掉头就出去,走出去才想起来问,这纪漾不走?
纪漾走不了。
他的腿短时间没办法再穿戴假肢,聂叙也没提出让他回去,所以他晚上是直接在木楼住的。
关于他留宿木楼这件事,惊动了尤厘的奶奶。
老太太大晚上还专门过来了一趟。
彼时纪漾就坐在二楼房间的床上,二楼更像是个阁楼,斜屋顶压下来,让整个房间有种被包裹的私密感。
半边全透明的屋顶窗设计,落地书架,衣柜,东西不多,和在四号楼的宿舍不一样。不那么规矩和板正,聂叙的生活气息不浓,可个人痕迹却更明显。
左侧角落放着一张很大的落地床,深色被子因为昨夜有人住过而微有痕迹。
甚至都没有叠起来。
老太太像是遵循着某些旧习,并没有走进房间,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又对着站在她对面的聂叙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就又走了。
等到聂叙进来,纪漾发现,他那个身高在低矮之处甚至需要低头。
“尤厘奶奶过来,是觉得我打扰到你?”纪漾试探问。
聂叙看他一眼,“没有,她从不插手这种事。”
纪漾摸了摸脸,怀疑:“是吗?可我看她刚刚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聂叙从书架上挑拣了一本书,到了屋顶窗那边的懒人沙发上坐下,说:“不用理,年纪大了爱操心。”
“操心?”纪漾莫名。
聂叙刚打开的书又关上,看着他:“你就非要问?”
纪漾:“我好奇啊。”
聂叙重新打开书随口说:“她以为我们有什么,让我和你一起住注意生理安全。因为尤厘回去告诉她你的腿伤得有点严重,满意了吗?”
纪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