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了第一个晚上的冲突,第二天码头的冲突也不在现场,并且还在自己的账号上特此说明。
没想到,事情的结果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的。
这算是主角受上赶着栽赃?
是这本书崩坏剧情暴走,还是纪程逸疯了?
一听说他手里有证据,纪程逸的脸色果然格外难看了两分。
朱广盛眼里闪过狠辣,咬牙道:“你要是不肯配合,不如舅舅请你去家里喝杯茶?”
“不行!”尤厘拦在前边,“我管你们是谁的舅舅,又做了多大的官,要找他,先问我。”
尤厘此时的脑子都是懵的。
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想让三少拦着点这个姓朱的,又很快放弃。
在他印象中,纪三少是个相当温润可亲的形象,就连白天的时候,他在新闻里看见他,说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时,他都还始终坚信这一点。
可刚刚的对话,不断在他脑子里回响。
他一边震惊于那个话说得很好听,可话里那种漠视人命,也无视这背后那么多果农的辛苦和血汗的感觉,如此清晰和真实。一边他又很紧张。
那个胖子看起来还挺厉害的,带了人。
他待会儿要是让纪漾先跑,他那个腿能跑得了吗?
焦灼从心底不断攀升。
就在朱广盛没了耐心,让人请纪漾上车,而他已经扬起拳头的那一刻,几米开外响起关车门的动静。
路边只有他们,所以会下意识循声望去。
尤厘看着驾驶和副驾驶同时下来的人,激动得差点哭了。
大喊:“哥!磊哥!”
纪漾是听见尤厘的声音才反应过来的,惊讶挑眉,又很快平静,朱广盛既然能在这里出现,聂叙他们有预料提前出现在此也就不奇怪了。
聂叙走在前边,江磊在后边。
纪漾的余光里,还清晰看见纪程逸见人过来,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和慌乱。
他不知道聂叙他们在这里?
也是,要是知道,他应该不是和朱广盛一起出现。
纪程逸紧盯着来人,等人走近了,先开口问聂叙:“我下午问你,你说的有事,是在这里?”
聂叙越过他没回,径直走向朱广盛。
站定。
“朱会长。”聂叙说:“航运通行我以为是你想通了。”
朱广盛眼里冷光一闪,抽过旁边打手手里的钢管就冲他挥过去,聂叙偏头躲了下,朱广盛那肥厚的身体就狼狈往前栽倒两步。
好不容易稳住,朱广盛偏头时,又和旁边的纪漾对上视线。
纪漾心想:胆子是真大啊,聂叙之前已经把人逼到这份上了吗?
尤厘的惊呼声中,那根钢管在纪漾额头前半米处停滞,然后划了个弧线,和他的身体一起沉闷地砸在了地上。
朱广盛脚脖子上恐怖的握力,和在地上被往后拖倒的恐惧,并未来得及从嘴里痛吟出声。因为完成这一切的人只用了大约两秒时间,快得朱广盛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的人反应过来的同时,又发现自家会长已经被人从后卸了下巴,连带着脸被一起按到了马路地面上。
所有动作利索得像是幻觉,那闷在朱广盛喉咙里的嗝音,惊悚得像断气前的前兆。
朱广盛的人被吓得,当场僵在了原地。
聂叙从地上捡起钢管起身。
低头看着只剩下喘气的人,“朱会长,既然白天的话你听不进去,就看二太太愿不愿意花一大笔钱去监狱里捞你了。”
然后环视一圈,将钢管丢远,对朱广盛的人说:“送你们会长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