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心点的就会发现,背后是有人推波助澜的。
是“一元。”
这是纪漾一早就和彭家应交代过的,要到达他想要的那种效果,还是得找专业的。恰巧“一元”是这方面的熟手。公司主要负责推流,带话题,炒的是舟泠本地的事件,并非纪漾本人。
纪漾的账号底下,一开始还都是。
【嫉妒你三哥处理家族核心业务?】
【这对比。一个在家族中开始举足轻重,一个还是只能在网络上发两句酸话。】
【之前给家族惹麻烦,教训还没受够?】
诸如此类的话,随着事件热度高涨,底下再次涌进来不少人,评论很快被淹没。
都在说这件事本身。
【舟泠到底什么情况?我已经看到好多人说当地水深得很。】
【别告诉我你也在舟泠。】
【纪家有动静了!刚发了声明,让不要相信网上带节奏的言论,这个带节奏的不会说的是你吧哈哈哈哈哈哈。】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拿纪家当仇人整呢这是哈哈,一有问题你就上,生怕网友放过你家。】
……
*
此时的舟泠航运协会办公楼。
尚且无人知晓,网络热度正在不断发酵。
朱广盛不过三十多岁,长得一副满脑肥肠的油腻样。
手上的绿扳指将肉挤出勒痕,被一脚踹进奢华的办公椅子里,椅子都发出难堪忍受的吱嘎声。
“你……你干什么!”朱广盛捂着胸口,痛苦且惊恐地看着门外。
聂叙带了不过三四个人,愣是将朱广盛找来的十来个打手,吓得连连往后倒退。
聂叙抬脚进去,笑了下,“不做什么,和朱会长做笔生意,谁知道朱会长提前准备了惊喜。”
“什么生意?”朱广盛咽了咽唾沫,环顾四周,不敢相信自己准备万全,轻易就被人来了个下马威。
他亲姐姐是纪家二房的太太,他朱家和在船运上走了不知多少年,对聂叙这个名字不说熟悉,绝对有忌惮。
纪家早年行船,这个人的手段他是见过的。
可他姐之前说过,聂叙被老爷子忌惮,打发去给那个废物纪四儿做贴身保镖了。谁知道老爷子有心查朱家,竟然不动声色把人遣来了舟泠。
他本来都计划好了。
码头安排了自己的人,他还给一个有急性心脏病的人家里一笔丰厚的酬劳,只要闹出人命,纪家自然没精力再查,顺便还能替他姐把大房最具威胁的那个三少纪程逸拖下水。
谁知道,这聂叙这么不好对付。
聂叙走到办公桌那儿,拖了把椅子坐下,“自然是对朱会长有利的生意。”说着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一叠文件,放到桌子上,推过去,“这是朱家这么多年,每一笔从纪家账上划走的资金明细,包括这些年,在舟泠收刮的所有钱财,收受的贿赂,这些证据,让你坐牢十年不成问题。”
朱广盛脸色大变。
他倏地从凳子上起身,双手啪拍在桌子上。
咬牙:“老爷子这是想翻脸不认账?我朱家每年替纪氏做了多少事,又有多少钱填了纪氏的窟窿,这些拿出来,我不信他纪家不怕。”
聂叙抬眼:“你觉得朱家还有明天?”
“聂叙!你不要欺人太甚!”
聂叙:“我说了,今天是来和朱会长谈生意的。”
聂叙从椅子上起身。
他走到窗户边,看着码头的方向,说出那句:“我可以在老爷子面前保你朱家不被此事牵连,条件有二,放弃手里所有管控权,转让朱家在纪氏航运的所有参股份额。第二,退出协会,今天傍晚之前,我需要看到一份航运恢复通行的最新报告。”
朱广盛黑了脸,自以为猜准了一切,阴恻恻的:“你是大房的人?你针对我朱家,是为了让纪程逸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