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樊洲的聂叙,手下一个用力,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脖颈青筋绷起。
纪闫松收起眼底那丝无声的满意,看似和煦地挥手道:“阿叙,别伤了人。”
再对着其他在座的几个老人道:“大家也都是海诚的老人了,商场上起起伏伏几十年,没道理到了这种时候……”
纪闫松的声音平稳地灌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一众股东脸色各异。
聂叙松了手,花白头发的老人瞬间起身,破口大骂。
“纪闫松!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及时止损才是上上策,你却让你养的两条狗,用尽肮脏龌龊的手段,你想带着所有人一起死吗!”
纪闫松并没有搭理,只是开口:“阿叙,孙老年纪大了,你先把人带出去休息休息。顺便告诉陆离,好好照顾孙老的家人,现在文明社会,不要动不动把你们训人那套用到集团里来。”
“好。”聂叙冷漠上手,提着老人离开。
会议室里剩下的其他人,全都面露忌惮。
聂叙将人提至楼梯间。
嘭一声把楼道里的门关上了。
外面秘书室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一个和聂叙打过交道的人难以置信,“刚刚那是聂助理吗?”
旁边的人拉扯说:“别说了,新媒体部都没了,哪来的助理。”
“四少的私人助理啊……”
再一想想,四少自从在惠州闹出事,也一直没有露面。
现在集团老董事做主。
聂助理对老股东这态度,自然也是老董事授意。
事实上,此刻的楼道里很安静。
聂叙扯了扯老人的衣领,低声道:“孙叔,刚刚冒犯了。”
“说这些干什么?”姓孙的老人感叹说:“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的良心,现在市面上抛售股票的人很多,你要是不方便出面……”
“这些事您就别操心了。”聂叙说:“家里人也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孙老顿时老泪纵横,“快二十年了啊,我……我……”
聂叙抓住老人的肩,算是无声安慰。
老人平复了一下才接着道:“那个陆离,得想办法把他引开才好,不能让他在这时候再盯上那些散股。”
聂叙:“放心吧。他顾不上。”
*
这个顾不上,是因为纪漾这里的麻烦。
也就是发布会的当晚。
一方是韩彪领的头,一方是纪漾进警局那天,和聂叙在庄园门口碰见的一个男人,叫方启。
韩彪的理由简单粗暴,“我们老大是四少的贴身保镖,你们把人扣下好几天了,到底什么意思?”
方启的态度是:“放人是不可能放人的,除非拿到老爷子的意见。”
韩彪说:“老爷子同意了的。”
方启:“反正我没有接到通知,不行。”
原本双方的冲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撞,就有点要干起来的架势。连纪漾都看出来了,明面上就是双方积怨已久,借此都想给对方的人一点教训。
可纪漾又在其中,闻到了那种熟悉的,背后有人操纵的味道。
纪程逸也在时机正好时出现。
纪漾在里面蹲着,都大抵能想象他的样子。
脸上并没有发布会上的光彩,一身西装得体俊逸,又因为连日奔波略显疲惫。
“你们这是在闹什么?”他问。
方启碍于对方的身份,开口道:“他们四号楼的人先不讲道理。四少是老爷子亲自下令关的,陆哥走之前特意交代过,除非他或者老爷子发话,钥匙谁来了也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