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漾默默吐槽:“难怪祁宋青说你用人从不手软。”
这一环接一环,早就是算好了的。
纪漾反应了下:“不过你为什么又决定把计划告诉我?不怕我泄密?”
聂叙淡淡:“算你送纪氏上高位的时机恰好的交换。至于泄密,你有证据吗?”
纪漾:“……”
聂叙如果纯利用,纪漾会延续大部分书里的印象,觉得这人黑暗的底色非常重。反倒是他这样无所谓说出口的时候,纪漾能感受出那种,压抑在这副克制沉默的躯壳底下的,那种极致到最后,只剩下平静的那种疯。
丝丝缕缕蔓延出来,刺得人脖子冷飕飕的。
纪漾这会儿有一瞬间的好奇,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即想到好奇心害死猫。
摇摇头算了。
车停在机场门口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两点出头。
钱弋天和邓娇都已经在入口等待了。
车子刚停稳。
邓娇就上来敲门。
“老大,机场有记者在蹲。”
聂叙解开安全带:“记者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不清楚。”邓娇说:“这事儿在网上闹得正热,媒体应该不清楚具体航班,要不要联系机场的……”
邓娇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不是别的,是纪漾正反趴在副驾驶上,正在够后车座的假肢。
腰上的衣服蹭上去大半,露出一截晃眼的白。
聂叙由着他够了半分钟,忍无可忍伸手替他拽过来,皱眉问:“你确定要戴?”
“当然。”纪漾把假肢扯过来,朝聂叙伸手,“你墨镜呢?”
聂叙盯了他一眼,拿出墨镜递给他。
“现在出现不是明智之举。”
纪漾抱着墨镜,深情:“我知道,虽然我残疾,柔弱难自理,一点不得你喜爱。但在你真正不需要我之前,我会为了你坚强的。”
车窗外的邓娇,死死憋着嘴才维持住了自己第一女保镖的威严。
想起这少爷上回叫自己姐姐,害她丢大脸。
现在她意平了,这家伙连老大也祸害。
所以这天的樊洲时报,报道的内容,就是纪家四少继头一天刚刚凭借一己之力,将自己和整个纪家集体送上热搜后,第二天就被人拍到出现在了樊洲机场。
他穿了件黑色卫衣,带着兜帽,被一众记者围追堵截。
因为有记者跟拍,导致不明所以的路人以为是哪个明星,也就跟着跑,差点在机场引起盛况。
后来机场的保安不得不出现维持秩序。
一直跟到登机口。
四周对准他的全是手机,以及拍照的咔嚓声。
记者:“四少,回应一下昨晚的直播吧。”
“直播影响纪氏股价,是否是有预谋的营销手法?”
“和你同一个圈子的付家独子,今天中午被曝私建厂房,造成周边居民和海域严重污染,是否和昨晚的直播间内容有关?”
“有人说你是豪门内斗失败,所以打算借着富家少爷的身份上网割韭菜,是真的吗?”
镜头里的人听见最后一个问题才缓缓抬头,他拂开兜帽,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几乎找不出瑕疵的干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