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男人。
前边刚刚上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和旁边的人开启了高谈阔论。
“澜海湾这个项目我可是很看好的,自从放出消息,集团股价一路走高,势必是纪氏的又一里程碑。”
“两年前停止还是有影响的,错过了最佳建设时机。”
“要是能拿到纪家周六的商业晚宴邀请函就好了,我听说你那个侄子最近惹上点麻烦,正在找门路,他以前不是和纪四少关系挺好嘛,这就是个不错的机会啊。那少爷虽说是个草包,一点小事他总不会不帮的。”
纪漾也没想到,会就这么听见有关自己的八卦。
会联系不上自己的,除了魏启明那帮人不作他想,魏启明已经莫名其妙提前把自己弄进了牢里,自然不会是他。
而且这一边骂他草包,一边又拿让他当冤大头的操作,纪漾当即就要转身,想看看这如此大放厥词的人是谁。
没转动。
低头看了看卡住轮椅的那只脚。
耳边就传来一句。
“安静一点。”
叮。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电梯恰好停在了负一楼。
一电梯的人像沙丁鱼罐头似的相继涌出。
纪漾重获自由。
出了电梯进入地下停车场,“你刚刚卡我干什么?”
聂叙:“设计部那人的侄子,是樊洲最大农副食品加工厂付家的独子。”
纪漾莫名,回头看着他。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是昏暗的,纪漾却总感觉黑暗遮掩不住对方平静语气里的危险,“他自己弄的那个厂子污水处理全在澜海湾项目的海域范围,两年前你听魏启明一伙人忽悠,帮人在上报的数据上造假。”
纪漾突然想起来,是了,澜海湾项目之后爆发问题,就是由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水质退化开始的。
纪漾只是没想到,原主竟然在两年前,就是其中的一环。
纪漾看他,试探,“所以你觉得对方会故技重施?那我到底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聂叙走近两步,盯着他看了两秒,转向司机将车开来的方向,淡淡开口:“既然你说都忘记了,那就忘彻底。”
这意思是让不用插手?
算提醒还是威胁?
纪漾和他面向同一个方向,“好的。”
又说:“我保证什么也不会做。”
聂叙瞥向他,“你刚刚在电梯里,看起来很想跳起来怼人脸上。”
“我都这样了,我怎么跳。”纪漾大喊冤枉,整理了一下膝盖上的薄毯,又看着人问:“不过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样有点像地下接头的?”
空气里的寂静无声蔓延。
纪漾投降:“好吧,当我没说。”
第二天就是周六,纪漾睡前就觉得腿有些闷疼,连热敷都有些缓解不了。
早上醒来天色果然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提示比天气预报还准确。
纪家的商务晚宴订在一个叫玉茗楼的酒店。
作为这场宴会的焦点,大房夫妻二人从国外回来就上上下下打点此事。从晚宴需要什么酒水,糕点怎么摆放,甚至是当日出席的衣服都是专门让人上门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