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为什么要分给别人（第1页）

外间桌台，彩云已摆好酒具，同上的还有鹿肉干、水晶脍、梅花汤饼，彩云素知帝后的喜好，所有佳肴都以小碟小碗装呈，避免浪费。

赵祯上朝归来，正是腹中空空，满意地坐下来。

迫不及待地给曹净秋和自己斟满，一种清冽的香气让他不由地靠近杯酒，深深一嗅后惊喜相问：“净秋，这是什么酒？闻着如此清香？”

曹净秋温婉道：“官家，是蒲中酒”

赵祯不解：“蒲中酒？内酒坊不是说这个方子在太宗后期丢失了吗？坤宁殿怎么会有此酒？”

曹净秋举起酒杯，抬眉道：“官家，先试试看吧！得先得到您的认可了才能向您解释。”

赵祯被吊了胃口，也觉得颇有意趣，一饮而尽，继而舔舔嘴唇，“唇齿留香，真是好酒啊！太祖当年眼光果然独到！”

他眯眼看向对面：“现在皇后可以吐露来历了吧？”

“祖父当年得太祖赐酒，极痴此酒，便在打仗途中路过蒲中，遍访此酒酒方，终获此方。但家族按照酒方一直未能做出合格的蒲中酒，故家族众人都认定此方有误，便压了箱底。臣妾进宫时顺手放入嫁妆，在宫中无聊时便多次斟酌研究，一月前，才意外酿出此酒，一直给陛下留着呢！”

赵祯感叹：“没想到我国朝的皇后还有这种才能，此女只应天上有啊。”

曹净秋被逗笑，又给赵祯斟满，“官家！连你也取笑臣妾，臣妾就怕外人知道了，说臣妾不务正业，等到官家来才拿出来的。”

赵祯再次饮尽，笑曰：“那一月前就酿出好酒，怎么现在才让朕知道？”

“那时～官家的心思……都在慈元殿～，臣妾也不好用这种琐事打扰官家。”她越说越慢，直至寂寥无声。

赵祯握着酒杯的手缓缓放下，难掩落寞，“是，那时候朕除了政事日日去看幼悟，她明明已有好转，谁知……此后每况日下，无论朕怎么勤政，怎么祈祷，都留不住她……如同之前那些哥儿姐儿一样……”他的声音越来越颤，越来越抖，手掌拄着鼻梁，眼泪沿沟壑而下。

此时的坤宁殿里没有什么官家，只有一位伤心的父亲。

曹净秋赶紧让侍候宫人都出去，上前抱住赵祯的肩膀，同样伤心垂泪，“官家～已经做得很好了，还请官家不要再自责了，官家还年轻，您要保重身体，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赵祯转身抱住曹净秋道：“朕就想和慕灵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怎么就这么难？慕灵三失孩子，难过的紧，怕是好久都缓不过来，朕该怎么办？”

水汪汪的丹凤眼忽地睁开，呆滞地迟疑着。

怔愣后，曹净秋收回双手，轻轻揩去眼角的泪滴，只木木地被抱着。

原来，被爱是这种感觉……

一月后，慈元殿，张慕灵一手握着干香的酥琼叶，一手握着嫩黄的橙糕，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空隙中跟周千韵说话。

“千韵，让你找得姑娘找好了么？”

千韵手里忙着熨新服，答道：“我已经传给张伯父了，他定会在外面选好年轻又美貌的姑娘，灵儿你就安心修养身体不要担心了。”

张慕灵嘴里占着东西又想说话，突然呛了一下，口中碎渣喷出，咳个不停。

这动静把周千韵吓了一跳，赶紧奉上茶水，用手巾给她擦拭。

“美人，别再吃了！你这么吃也有几天了，腰身都宽了不少，您当真是不在意官家的宠爱了嘛？”

张慕灵吞了口水之后，总算镇定下来，郁郁地说：“心里太空了，就想吃些东西填填还不行？”

千韵夺过她手中又拿起的橙糕，“不能吃了！你这几晚都撑得睡不着，你又忘了吗？官家来，你冷着脸，官家说不上两句话就走了，您也不想办法留，眼睁睁看着君恩如流水？”

张慕灵幽幽叹一口气，拍打着衣裙上的碎渣，缓缓道：“千韵，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官家现在对我有愧，我若三两天就高高兴兴和他同床共寝，官家只会觉得我无情无义。真正难的，是官家的心，他想看我，又不敢和我深聊，我们都怕彼此伤心。

我只能等着他，也等着我自己。”

千韵若有所思，“伤口愈合可需要时间，你就不怕官家宠了别人？官家最近可往坤宁殿去得勤！”

“官家去那是喝酒浇愁，皇后不足为虑，她端着自己是永远走不进官家的心里的。”张慕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

千韵点点头，给她续上茶，“你上次不是说高以寒、范观音颇有威胁，怎么迟迟没有动作呢？”

张慕灵幽幽斜了一眼，“怎么没有？皇后收养女，我也收呗，高以寒虽然漂亮，也不算是倾国倾城之姿，男人喜欢年轻漂亮，我也能献出年轻漂亮的，怕什么？”

“那……美人似乎对张伯父办这件事不太放心？”

“我想起小时候母亲带我投奔伯父被拒的事～心里总是不舒服，可宫外办事又需要个家里人，才求官家提拔一下伯父，官家畏台鉴言论，也不敢给伯父封太大官，只给了登闻鼓院判官一职。也不知伯父能不能办好这件事。”

“张伯父曾在蜀地任职，听说蜀地多出美女，章献太后就是蜀地女，张伯父托朋亲故旧找一两个蜀地美女总不是问题，别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