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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分给别人（第2页）

张慕灵摆摆手，表示不可。“若找来的养女像章献太后那样野心勃勃，那我宁可不要，现在朝中那些多管闲事的官员还说官家宠我像是先帝宠章献太后，都怕再出一个章献太后那样强势的人物。”

“那……”千韵犹豫一下，左右回顾确定无人后说：“那你想做章献太后吗？”

张慕灵嗤笑一声，“章献太后有什么好？”

千韵紧了紧眉头，“那可是立国以来出现的最有权势的女人了，你还看不上啊？”

“如果官家不禄，我有什么必要苟活呢？我要那天下做什么？”她的眼睛闪着精光，像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千韵刚想说什么，被张慕灵一声刻意咳嗽堵住。

“谢副都知来了！”

谢良是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在内宫行走自如，权力颇大。

和他一起入内的杨道成因为被曹净秋看重，先他一步升为都知，事事压他一头。

他也是个不甘心的人，眼看巴结皇后无望，就盯上了官家宠爱的张慕灵。

经贾姑姑引荐，成了在内宫中张慕灵的左膀右臂。

千韵给谢良搬来凳子，张慕灵难得谦逊：“谢副都知请坐。”

谢良欠身道谢，坐定后缓缓开口：“娘娘可否允臣单独进言？”

千韵眼神有些慌乱，单独相处？这万一传出去可不好听哪！

她看向张慕灵，张慕灵稍微迟疑就点了头。

周千韵出去后将门带上，也不敢走开，就守在檐下。

“谢副都知，什么大事？要这样谨慎！”张慕灵问道。

谢良知道周千韵不会走太远，便压着声音道：“贾昌朝大人托臣给您带话，想让您在官家面前再提一下拜相之事。”

“贾大人未免心急了吧，夏竦大人的戏才唱完不久，位置刚空出来就着急了？”她摩挲着腕上的玉手镯眼都没抬。

谢良又道：“贾大人的意思是现在就得趁热打铁，若位置空得久了，什么苍蝇都会闻着味上来，那夏大人的谋划就有些虎头蛇尾了。”

“官家天纵英才，石介、富弼之事是非功过，自有决断，我一个刚失了孩子的美人，没有那么大能量。”她神色淡然，不甚热络。

“娘娘，这就是您想得浅了，您想想，官家想给您升位，想给您母家荣耀，都因为朝中反对不成。若贾大人得以拜相，对朝臣实现统治之力，对您的未来可是大大地有好处！”

张慕灵沉吟不语，谢良继续发力：“臣听说，大臣们对韩国公主丧礼违制颇有微词，还多次建言官家应及早宠幸年轻女子，早日诞下皇嗣。”

这几句果然击在她的心口上，怒而将茶盏碰翻，铁青着脸道：“请谢副都知出去转告贾大人，请他放心。”

谢良达到目的，微微一笑，起身告辞，最后还不忘低声嘱咐：“美人近来要注意皇后那边，恐怕会有动作，她在子嗣上最终可能还是要学章献太后～”

她的脸色倏地变得更加阴沉，甩手瘫坐在椅子上。

周千韵送走谢良，正碰见一个内侍高班来送张慕灵喜欢吃的金桔，想着张慕灵可能会因此高兴些，便直接领着内侍高班进了殿。

金桔被摞在一个箩筐里，由高班抱进来，周千韵并未察觉气氛的不妥，而是自顾自说道：“灵儿，你看，官家又让人送您喜欢的江西金桔了，这金桔来之不易，都是官家想着宽慰美人你～”

“皇后那有多少？”张慕灵未见任何喜色，声音透着森冷。

周千韵这才发现她情绪的不同寻常，高班怯怯答道：“这都是按品级分例分的，所以……所以……”他嗫嚅着不敢开口，已经从这位久负盛名的张美人口中听出风雨欲来的意味。

张慕灵突然站起来，越过周千韵，一脚踢翻了箩筐，一颗颗表面挂水的新鲜金桔翻滚落地。

高班被惊得怔在原地，周千韵上前拉住她，“灵儿，怎么了这是？”

她突然歇斯底里：“这是官家专门为我调来的金桔，为什么要分给别人？为什么要分给别人？”她越说越激动，抬脚踩扁了脚下一颗金桔。

周千韵忙慌慌抱住张慕灵，怕她再做什么过激的事。

“灵儿！你这是干什么！”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一声呵斥打断。

是官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