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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圆八宝饭（第3页）

其实她经常来王姐这坐坐，有时候还会带上自己的手艺来跟曾经的面条大王探讨一二，因而这次也不显得突兀。

王姐讲他们两个热情迎进屋，还说自己只会做面条早点，八宝饭倒是没什么经验。

“小骆这姑娘人好看，手也灵巧，这做出来的，一看就很好吃。”王姨拿了勺子出来，还贴心地给他们两个也准备了餐具，“年纪大了反而更喜欢吃甜的，还好我这病不用忌这口，要是跟村头老陈麻一样，天天馋得受不了。”

他们这样随性地交流着，饭下去了半碗。

缪与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弹，一道极柔和的清光，如春日暖阳般，没入王姨的灵台。

她话音顿住，揉了揉眼睛。

眼前仿佛有朦胧的光晕漾开，待视线重新清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泪水已先一步滚落下来。

门口那个她朝思暮想、却再也不敢在人前提及的身影，正对她露出有些羞涩的笑容。

就好像他刚考了个全班第一回来，却不好意思跟妈妈说只有九十八分，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妈妈。”

少年喊道。

王姨的嘴唇开了又合，哆哆嗦嗦地寻找着自己的声音，最终只说了一句：“怎么，没长高？”

她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不敢触碰。

“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嗯，”小五用力点头，眼眶通红，“因为……特别想吃妈妈做的饭。”

没有提及死亡，没有哭诉别离。

妈妈希望孩子好好吃饭。

孩子希望永远可以吃到妈妈做的饭。

王姨擦了擦眼泪，笑起来的眼角有明显的纹路，她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小五上前，同样张开手臂，虚虚地环住母亲。

彼此无法触碰，却好像那是一个真正的拥抱。

骆萧山和缪与悄无声息地退到屋外，轻轻掩上门。

夜风已经起来，体感很凉。

缪与跟骆萧山换了个位置，替她挡住风，低声道：“她今晚会做个好梦，但醒来之后，不会记得。”

“但这是他们的愿望吧。小五被妈妈抱住的时候，一定非常幸福。”

骆萧山的语气有点儿低，显然还在受到刚才的情绪感染。

“怎么不问问我的愿望？万一，我也想被你抱抱呢？”

骆萧山便停下来看着他笑：“那行吧，批准你抱一下。”

“只是抱一下？”

他故意把重音落在动词上，语气把忧伤的氛围冲刷得干干净净。

骆萧山外强中干：“干嘛，你要做什么，最会自己上房揭瓦了，还想让我教、教你啊？又不给学费。”

“给啊，怎么不给。骆老师亲自教学，1V1高端课程，我先预定个一辈子，怎么样？”

缪与望着她。

他的眼睛一直很有吸引力，被这样灼灼地盯着，总有种被星辰引力捕获的错觉，不知觉地就会回望回去，然后无可抵挡地陷落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