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边去了,”李老师仔细回想,“我好像听到他说,要去市里!”
陈书记眼前一黑。
这闹心玩意,还去市里,介绍信都没有,就敢往市里冯,也不怕被派出所的同志给抓起来!
要命!
“李老师,你辛苦了。”陈书记把布包里的大白馒头拿出一个,塞到李老师手里,“早上去了县里,儿子给买的,粮站的馒头,味正。”
“书记,我这……”李老师不好意思收,正要推回去。
陈书记扭头就走,“大白,跟上。”
“来了。”
“你回家去,叫上小黑。”陈书记才说一句,陈白就赶紧道,“大伯,冯秋霜先头说看到小黑带着三袋粮食,还提了一只老母鸡走了。可能是去他对象家了,我估计得留着吃中饭,这会只怕不在家。”
对,这就是上眼药。
姐姐结婚,给弟弟凑彩礼,门都没有。
陈白当然得把这事搅了。
陈书记脸黑了又黑。
半天没说话。
三袋粮食!三袋啊!还有老母鸡,那可是下蛋的老母鸡,鸡蛋每天都有进项,这就捉给别人了?这小黑怎么过日子?
陈白说完闭嘴。
陈书记有了决断:“大白,你去趟砖厂食堂,找你妈,把小黑拉粮这事跟她好好说说。你爸这边你就别管了,我带你两个哥哥过去找。”
亲弟弟他可以自己教训。
不懂事的侄儿就交给孩子亲妈吧。
“好。”陈白一口答应。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很快就分头行动了。
陈书记回家放馒头,再叫上儿子,一起去找那个闹心的弟弟。
陈白则是往家走。
这从县里走回来,脚底磨破了,得处理一下,最好能换双旧鞋。
-
陈延安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黄土路了,市里都是沥青混凝土路面,县里也差不多,乡里的路再差也是水泥路。
像这样的黄土路,连石子都没铺的真的少见。
路两边是农田,稻谷已经收割完了,入眼都是褐黄色的稻茬,好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孩子正提着篮在捡稻粒。
陈延安继续往前走。
路两边变成了旱地,里面种的好像是红薯。
“安叔,你去哪啊?”
陈延安瞧了一眼,“去市里。”
他得回家。
总要去家里瞧瞧,不然他不会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