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交公粮的人不多,粮站这边不忙,所以就收了。当然,前提是要先过验质员那一关。
很快验质员罗山就过来了。
陈白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好打交道,这人板着脸,面无表情,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
“把粮袋拆开。”罗山语气冷硬,这是他的一惯作风。
先看粮。
粮食要干、净,饱满。
贺兵正要拆开最前面的那个粮袋,被罗山制止了,“我来挑。”
罗山挑了个中间的,又挑了一个最后面的,“这两个都打开。”放在最前面都是大队们选的最好的粮食,后面才是质检的关键。
粮袋拆开了。
罗山抓了几粒稻谷放手里,色泽不错,也很饱满,他又在粮袋里扒拉了几下,没有杂质,筛得很干净。
之后他又将那几粒稻谷放到嘴里,咬碎,干度不错,应该有好好晒过,粮食水分不多。
再看另一袋。
也一样,都是合格的。
看完后,罗山拿出了‘扎心钎’,慢慢的走过其他粮袋,他看到了一个袋子沾了泥星子的,脸色一沉,直接用‘扎心钎’往粮袋中间一捅。
大队的人心里就是一紧。
陈白也是一样,收个粮还弄得这么紧张,跟上学那会被老师叫起来背课文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扎心钎’把粮袋桶破,稻谷粒就流了出来。
罗山仔细看里头稻谷的成色。
不仔细看不行,有些大队喜欢弄虚作假,好粮坏粮混着送。
陈白累得很,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还得到她呢,等过完磅就轮到她跟何会计上去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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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大队,农场。
张瞎子把两个徒弟叫了过来,“小东,小西,信都送出去了吗?”周围六个大队,他都给让徒弟给送了信。
他夜观天象,咳,是掐指一算。
有暴雨之像。
还有天灾。
卦象很不好。
张瞎子不敢堵,虽说他学艺可能不精,但万一是真的呢?把消息早一点传出去,有人信,那就能多保住几条命。
就算是假的,也无非是通报批评嘛。
再不济被大伙绑起来挨批斗。
他有经验。
“叔,都送到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张小东跟张小西都是张瞎子以前收的徒弟,现在不兴叫徒弟了,他让两孩子改叫叔了。
总不能喊爹吧!
“排水沟挖了吗,柴火捡够了吗?”
“粮食还有多少?”
没过一会,就有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