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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循环（第4页）
“因为你每次想起来之后，突然就会忘了。我不想让你再忘，所以我等你，等你这次想起来之后，别忘。”
李燃坐在电脑前。他看着小满的法师号站在仓库旁边。他把祈祷头盔又一次交给小满。她戴上祈祷头盔，淡蓝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他打字：“我不会忘。”
小满说：“好。”
李燃打字：“陈归。你也是？”
陈归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打字：“你第一次在这个私服里遇到我的时候，是二十年前。你是一个1级的道士。你在边界村砍鸡。你什么都不知道。”
“二十年前？”
“嗯。”陈归说。“二十年前你就在这个私服里了。你从1级开始。你遇到了我。你帮我找妹妹。你帮我打怪。然后你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又是1级。什么都不记得。”
“然后呢？”
“然后你又遇到了我。你又帮我找妹妹。你又消失了。你又回来。二十年来，你重复了很多次。每一次，我都记得你。每一次，你都不记得我。”
李燃看着屏幕上的字。他的手停在键盘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陈归说。“告诉你，你活在一个循环里？告诉你，你每一次都会忘？告诉你，我见过你二十次，你一次都不记得我？”
李燃没有回答。
小满打字：“李燃。我认识你比陈归晚。但我也见过你很多次。每一次你都是一样的。从1级开始。砍鸡，砍鹿，砍稻草人，然后遇到陈归，然后遇到我，然后我们组队，然后你消失。”
李燃打字：“你们为什么不说？”
陈归说：“因为说了没用，你下次还是会忘。”
小满说：“但这一次你不一样了。这一次你戴了祈祷头盔，你想起来了，而且你记住了。也许这一次，你不会忘。”
李燃坐在电脑前。他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像素小人。陈归的凌风剑换成了修罗斧。小满戴着祈祷头盔。他们站在那里。等他。
他打字：“二十年。”
“嗯。”
“你们等了我二十年。”
“嗯。”
李燃看着那行字。他想起老沈头坐在槐树下的样子。抱着相框，见人就问。他想起自己把念念交还给老沈头的时候，老沈头哭了。
他想起自己握住念念的手。
他想起那个两岁的女孩。在河东村，伸出手。
他想起所有他救过的人。又好像一个都不记得。
他打字：“这一次，我不会忘。”
陈归说：“好。”
小满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