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同他想象中的不同。
他愤怒又生气,眼眶中的眼泪隐隐出现,心中只想把那些书信都撕毁,把那些物件都砸乱。
她怎么能这么做呢?
怎么能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同他来往时又背着他养外室,绿羚一想到女人在抱着外室亲昵时又让下人给他送东西,心中就恶心愤怒地得紧。
他想骂人,急得不行。
“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为什么还要养外室,人的心怎么能装下那么多人,后院里有侍夫还不成吗?
看到公子眼睛红了,眼泪也掉了下来,小云闭了嘴,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她是不是有病,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在表面上敷衍他,看到他被哄骗得不着东西很高兴吗?认为他那点喜欢期盼是值得玩弄欣赏的吗?
绿羚骂了两句,坐在凳子上低头哭泣起来,毫不怀疑女人养外室的事实。
谁会没事在郊外买一处宅子,即便他对生意什么都不懂,也知道买宅邸也该买到热闹一点的地方。
还未嫁人就知晓未来妻主是薄情之人,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在家里长时间的窝囊和忍受,在这养外室的事情上,绿羚罕见地想要退婚。
不顾一切的退婚。
他嫁过去会死的,他不要一辈子就那样待在后宅里,没有人喜欢他,也没有人爱他。
在家里起码还自由自在的,嫁人后只会比现在更差。
小云在旁站着,愣愣地盯着公子的变化,觉得公子变得也太多了。
按照以往受了委屈,也只是弱弱地反驳挣扎几句再离开,也不会气得说几句话就掉眼泪。
而不是现在这样,把所有的期盼放在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尽管那是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人。
连女君主君都不会这样,更别提是其他人呢?
绿羚换了一身衣裙,发丝也随意被挽起来,披了外袍就往父亲院子里过去,想要父亲帮他解决。
天色漆黑,后宅走动的侍从少了许多。
小云跟在公子身后,一时间后悔在这个时候说,起码也要等到明天早上。
主君的院子还亮着蜡烛,门口的侍从看见小公子过来,有些吃惊地跑进去同主君说。
绿羚还红着眼睛,脸上的湿意还在,看上去像是哭过一样。
他站在那里,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被气得不行。
被允许进去,绿羚跑进了父亲的屋子,绕过屏风看到倚靠在软榻上的父亲,开始哭闹起来。
“父亲,你把婚事退掉吧。”
“我都还没嫁过去,她就在外面养了外室,我不要嫁给她。”
绿羚哭闹着说出想要退婚,没得到回应后,抬眸看到父亲那双带着批判责怪的眼神,仿佛又在说他任性不懂事,完全不知道体谅他的疲累。
倚靠在软榻上的柳父冷冷地注视他,似乎不理解就因为这事而大晚上哭闹着跑回来。
什么事也不懂,都14岁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是还是以前,他或许还会说几句让他等等,等到他哥哥嫁人后再趁机寻个机会退掉。
可现在,他半点解释也不想说,甚至觉得绿羚在胡闹。
现在春闱也已经揭榜,就等着从京中来的信,只要等到沈家那位女郎回来,柳家眼前的事就可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