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齐一把按住他,轻声道,“不要动。”
两人僵直身体,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
那些红丝立了一会儿,又开始合拢收缩,直到全部缠绕到一起,从新变成一个微微泛着红光的戒指,“嗖”的一下,自动套在了司归的手指上。
此时,两人倒吸一口冷气,刚才被那铺天盖地的黑虫和红丝遮住地面,他们没有注意到那些死去的侍卫,如今黑虫消失,红丝重新编织成戒指回到司归的手上,他们看着地面,哪里还有侍卫的尸体,此时地面上徒留的全是森森白骨。
而且那些骨头上血肉全无,干净得如同被刀剔过又蒸煮过一样。
两人后背一凉,陈玉甚至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真是庆幸当初耶律齐和司归反应快,不然,此时他真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此时地面上司归之前滴血画出的圈也消失不见,似乎全被那丝戒吸收,陈玉试探地站到地面上,刚要动,耶律齐却已经三步两步走到司归身边。
他轻轻唤着,“司归……”
司归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耶律齐伸出有些轻微颤抖地手,想要去拍住司归的肩……
这时,司归却忽然向后仰倒,耶律齐迅速伸出双臂上前抱住司归。
耶律齐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已经被冰冻住了,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眼中充满了惶恐之色。
陈玉快步上前,“司归怎么了?”
耶律齐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他将手伸到司归的鼻前,却丝毫感受不到司归的呼吸,他摸着司归的脸……好冷……那皮肤就如同冰雪一样没有温度,只剩下一片冰凉。
他用力将司归抱入怀里,希望用自己的身体可以温暖她,让她醒过来。可是,在他怀中的司归却已经没有了心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来人!传大夫来!快!”陈玉慌忙地跑出门,路过还晕着的腾瑞,他想也没想的一脚将他踢到一边,迅速跑出去。
耶律齐抱起司归快步出去,回到房间,将司归放到**。
除了冰冷和没有心跳呼吸,司归似乎和睡着了没有什么区别。
耶律齐紧紧抓着司归的手,拼命揉搓着,希望可以借着自己的手,让她温暖起来。
陈玉喘着粗气,薅着大夫的领子大步进来,“快!看看他怎么回事!”
耶律齐起身站到一边,给大夫让地方。
那大夫上前摸了摸司归的脉,又去她的颈边摸了摸,他抖着胡子,缩着肩膀,看着身披软甲的耶律齐,“这……这……”
“快说!”陈玉上前将大夫提溜起来。
“这……这位小将军已经死去多时,呼吸和脉搏都没了……而且身体已经完全冰冷……”
“你胡说!一炷香前我们还说过话!你却说她死去多时?”耶律齐双目赤红,双手握拳。
大夫吓得抖个不停,“老夫行医多年……死人和活人,怎么会分辨不出……”
陈玉厉声呵斥,“你个庸医,你说他死去多时?可是我们之前一直在一起说话!你问问你身边这些人,是也不是?”
那大夫用手扶了扶自己歪掉的帽子,“多久之前说过话?不能啊!我看此人浑身冰冷,生机尽失,却没有尸斑,死亡应该超过三个时辰,但是不足一天……”
耶律齐忽然转头,焦躁地说着“可是我们之前还并肩作战,一起审问敌人,就在一炷香之前我们还说过话!”
陈玉看耶律齐眼神有些涣散,立刻道,“这个庸医,我再派人去找大夫!”说着,他示意洛白将人送走。
这时,王海走了进来,他看林老微微颤颤地走出去,上前询问,知道司归已死,他微微叹息,陈玉想让他再去找大夫,毕竟王海驻守雅吉城,对这里的名医更熟悉。
而王海却摇摇头,“林老已经是雅吉城最好的大夫了……如果他都……”
耶律齐目光呆滞地看着**冰冷的司归,他坐到司归的身边,摸了摸她冰冷的脸,忽然,一滴眼泪滴到司归的脸上,他猛然将她抱起,痛喊出声,“司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