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程屹满意,自己先登上去,又回身去拉曲濯的手。
曲濯原先是觉得自己就能独自往上踩了。看到这一幕,到底没把话说出来,而是主动往前,借着恩公的力道上了短舟。
他尚且不知道在自己和恩公踟蹰“回去”与“离开”的时候,旁边琼天弟子与村中中年男人说了很多学堂状况,这会儿一心觉得:“恩公与他同门在的,应该是一个器修门派才对。”
也不算错。
程屹盘腿坐了下来,曲濯同样。
照旧是拿着阵盘,程屹手指在上面动了动,盘上立刻浮现出眼下两人所处之处的山峦形貌。
曲濯很感兴趣地看他动作。被他看着,程屹也不由把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指尖落下的动作做得更优美了些。用余光看曲濯,果然发现对方眼睛更亮了
程屹矜持地勾了勾唇角。
很快,这点弧度又被他压了下去。
找到了,妖兽妖禽们之前奔离山脉的方向。
手指又是一下轻敲,原先只是慢悠悠前行的短舟猛然拉升了高速,直直冲向程屹方才确定的方向!
“呼啦啦——”
狂风在两人身侧吹动!
“啊啊……”
曲濯头发被吹起。
程屹听到动静,回身去看。
原本做好了安慰这小乐修的打算,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曲濯回过身体,把自己手指放在飞扬的发丝之间,感受着发丝被吹得在空中狂舞的样子!
程屹怔然片刻,随即肩膀放松。
脸上重新露出细微的笑容。
在心里默念小乐修的名字,“曲濯”。
如果早在自己还是无相宗弟子的时候就认识他……在两人没有太多交往的时候,曲濯都愿意相信他。那要是两人更加熟悉、关系也更加亲近——那个时候,自己应该不会对曲濯抱有满心怀疑吧?
眼下,他们走的应该就是截然不同的路了。
脑海里浮出曲濯同样穿着琼天弟子法袍的画面,程屹眨了一下眼睛。
画面迅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叹息。
不,还是不要这样。
以曲濯的脾性,真和他熟悉了,三年前指不定会去做什么。还有后头那半年,自己经历那么多麻烦,终于走出了无相宗的地盘。加一个曲濯,万一当中出了什么变故呢?曲濯虽有实力,可年岁太小,十四五岁,还是个孩子……
要是他在这个过程中出事了。
程屹,莫要这样想。
脑海中的画面消散,年长些的修士眼睛闭上片刻,又睁开。
再看前方山峦,眼神还是清明的样子。
……
……
被短舟带着行了半个时辰后,两人大致圈定了一片地方。
变故应该是从这里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