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浑忽然定在原地,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再也没有半点玩味之色,反而一改常态的平静,凝视着仡涅的目光也变得无比深邃。
他转过身从新坐下来,淡淡道:“你想知道什么?”
这是他自重生以来,第一个能真正与他对话的人。
即使强如白凤凰,尤浑也从未与之真挚对过话。
尤浑有他的傲气,只是藏得很深。
仡涅看着一反常态的尤浑,眼中惊诧之色一闪而逝。
此时的尤浑,彷佛就像是一滩波澜不惊的潭水。
与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仡涅微微一笑:“我不想知道什么,只是很好奇。你明明知道这么做将会举世皆敌,背负骂名,甚至一个不慎,惹来牢狱之灾、杀身之祸,你难道一点都不怕?”
“怕,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人渣干的,我又不是他。”
“额……”
仡涅满头黑线,有种听到——你们抓周树人,跟我鲁迅有什么关系的既视感。
“以你的能力,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可以直接帮忙。”
尤浑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我的能力?还直接帮忙?
你以为我是印钞机不成?
“我没什么能力,更没什么钱,就是有点小聪明,能出点馊主意。我全部家当就一万块,就算给她们也是杯水车薪,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既然此人一直跟到这里,怕是已经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尤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哈?”
仡涅怔怔地望着尤浑,你因为没钱才这么搞的?
“可你弄那么大阵仗到底图什么?”
名声?怕是这名声谁也不敢要。
对方的感激?谁他妈敢承认自己是这种被全国人民都想砍的家伙?
尤浑耸了耸肩:“再大的好事,有了动机都变成不纯粹的卑贱自私的事了。我只是单纯的愣头青,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我也是没办法,自身实力不足。而那时候围观之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能够伸手救助一把的人屈指可数。爱心这条路是没法走了,所以我不得不博取众人深埋心底的良知,换取小女孩活下去的可能。”
仡涅闻言,站起身来由衷赞誉道:“你可称当世毒士。”
我他么……
就算夸我能不能换个好听的词?
“毒士”这种称号,老子这二两肉,能背得起吗?
我距离人家号称千古核弹“毒士”的境界还有十万八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