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管事走后,几个粗使丫鬟散开后,沈清雨问柳儿道:“沈清露一月月银有多少?”
柳儿犹豫了一会后,如实说道:“禀小姐,大小姐明面上一月月银有五两银子。”
实际上,过年过节,过生辰的赏赐,还有夫人不定期额外赏大小姐的,就可不止这些了。
沈清雨沉默半晌后,吩咐柳儿将银子收好。
柳儿收好银子后,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几眼沈清雨。
柳儿尝试劝说道:“二小姐,您先将这衣裳换下来吧,晚点老爷就回来了。”
柳儿言下之意是沈父见了这一身穿着必定会不喜。
“无碍。你与我讲讲府中的情况。”
柳儿内心轻叹一口气,这二小姐性子倔,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夫人派她来前,特意叮嘱她定要劝二小姐将道袍褪下。
柳儿见沈清雨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开口相劝,说起府中情况。
“府里……”
沈清雨从柳儿话中了解到,除了她的胞弟沈清河,沈清露以外,她爹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庶子,乃府中江姨娘所出,如今已有十二岁。
沈清雨刚了解到沈家的大致情况,汪氏便来了。
汪氏身边还跟了一个与沈清雨年纪相仿的姑娘。
自打进门起,那姑娘脸上一直挂着柔和的笑容,与容颜艳丽的汪氏站在一块,显得她小家碧玉极了。
那姑娘与汪氏长得虽不像,可身上的装扮却与汪氏极像,同样是簪的满头金饰,一身水蓝华服与汪氏身上所着颜色一致。
任凭谁看了都明白眼前二人的身份是母女。
沈清雨看了一眼汪氏母女挽着的手臂,不冷不淡地向汪氏行了礼。
汪氏瞧沈清雨还未褪下道袍,就知柳儿也未劝动沈清雨。
汪氏在心中暗骂了柳儿一句废物。
同时又头疼于二女儿的顽劣。
她就知道,这个女儿生来就是克她的!
汪氏语气强硬道:“我亲自去你姐姐房中挑了一身她只穿过一回的衣裳,你快换上。”
汪氏话音刚落,身侧的华儿捧着衣裳走到沈清雨跟前。
沈清雨看了一眼,虽不知汪氏所言是否属实,但这料子看着的确挺新。
就在此时,一直好奇打量的沈清露吭声了,“妹妹,你莫要再胡闹了,你这般做会让父亲误以为母亲亏待于你。
本来这些年父亲母亲的关系就不好,若是传到父亲耳中,母亲岂不是平白受了冤屈。”
沈清雨看了一眼沈清露,笑了出声。
沈清露这话说得真是落落大方啊,好人给她沈清露做了,合着自己才是那个坏人。
沈清雨这一笑,令沈清露有些莫名其妙,她脸色微沉,“你笑什么?”
沈清露自认说的话挑不出任何错处才是,怎料沈清雨不按常理回答。
沈清雨回道:“若是今日让你沈清露穿我的旧衣裳,你可愿意?”
沈清露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话反驳,只好息声。
见沈清露吃瘪,汪氏不乐意了,她接过话道:“你姐姐说得对,若是因你之故,导致父母不合,此乃不孝,快将这衣裳换上。”
清露真是提醒她了,差点就忘记了,大齐孝道大于天,只需要搬出孝之一字,沈清雨就得乖乖听话。
“母亲,一点小事,怎就扯上不孝了?”沈清露面露吃惊,接着环顾四周,见四周无人这才松了口气。
府中出了一个不孝之人,可是会影响她的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