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灏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白巍投来的冰冷一瞥。
白巍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手里那把黄铜打火机还在指间翻转。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苏灏的脸无声地警告:
你的一举一动,甚至你想发出的每一个信号,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苏灏咬紧牙关,把那枚废掉的“怀表”死死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渗出血丝他也浑然不觉。
他恨得牙痒,眼眶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红,却不敢再动分毫,只能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跟上了队伍。
“走吧。”白巍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敲在每个人心上的鼓点,不带一丝温度。
苏箐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抬眼望向前方雾气弥漫的山径,脚步沉重却坚定。她知道,这一路,不只是去断魂坡“复命”,更是走向一场无法回头的风暴。
一行人行至密林深处,万物萧条的冬天里,寒风带着寒意随着暮色侵染。
但附近的情况很奇怪,安静得出奇,除了他们行走的脚步声以外,竟没有半点虫鸣鸟叫。
白巍低眉沉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倏地抬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深邃的眼眸好似有什么东西闪过。
“快些离开吧,越安静越有问题。”白巍谨慎地开口道。
苏箐跟媚一视一眼,都看见了双方眉眼间淡淡的担忧。迈着大步走向前跟上白巍的步伐,一行人紧赶慢赶地离开密林后。
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处平原,绿油油的仿佛和身后阴森的密林并不一致,像是两个地区的景色。
平原上河流交错,绿意盎然,不时有白色的云朵从蓝天中掠过,像是画家精心创作的作品。
感受着阵阵微风,众人不由地放松下来。
苏箐眨了眨清亮的眼眸,展颜一笑道:“白巍,要不就地扎营休息一下吧?”
白巍看着苏箐的笑容,愣了一下,随即转头打量了四周,决然说到:“不行!这里太反常了,尽快离开的才好。”
白巍斩钉截铁的话语让苏箐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但她并不疑心白巍,转头招呼着媚一他们跟着白巍走。
苏灏轻蔑地哼了一声也跟着走了。
苏箐听着苏浩的声音,眼神如同冬日的寒冰,毫无温度,似乎能将人的灵魂冻结在原地。
白巍发现苏箐的异样,抬眸看向她,苏箐眼神中的冷漠没有一丝融化的迹象,坚硬去冰,让人无法触及。
苏箐并没有发现白巍在盯着她看,自顾自地跟上前方的队伍,身姿高挑修长,走路时显得优雅而冷酷。
白巍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跟上前去。
待他们行至平原中途,日落的余晖映照在平原上,原本绿色的草原被金黄的夕阳染成了深红色。
远处的山体在夕阳的照射下变得通体赤红,无不在彰显着诡异。“真的变色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喊声,白巍看见了这幅诡异的景色,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皆是恐慌。
回头看了看身后诡异的密林,不由得更加心慌了,只得加快脚步往前面的峡洞赶去。
等到白巍等人走到峡洞时,才发现这个峡洞是一条天然裂缝,底部只容一个人悠悠穿过。
“季州我先过去,你殿后小心!”白巍心头一沉,双眉微微皱起,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安,沉声说完就向着峡洞走去。
“嘁,大惊小怪。”苏苏灏嘲讽的声音传来。
‘陈季州’瞥了一眼苏灏,眼底闪过冷意,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却是实实在在的冷笑。
苏灏在‘陈季州’阴沉的眼神注视下,畏首畏尾地站在了鬣彪背后。
‘陈季州’和苏箐看着苏灏这幅模样没有说什么的话,转身抬腿就跟进了峡洞间,全然不管身后苏灏眼眸中蕴含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