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是要替她做主的意思?
姜岁宁心头窃喜,面上却是做出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大公子别误会,琴姑娘她们是在同我玩呢。”
谢秩珩好不容易升出来的一丝怜悯又要被击散了。
就不能不装吗?
再说要装也装得像一些吧,这圆溜溜的眼睛提溜一转,谁还猜不出她心里在盘算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我心里有数,你也不用白做好人。”
姜岁宁便忙低头道是,眼神却一直望向谢琴等人离开的方向。
谢秩珩:“……”
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可他好像就是生不起气来。
生得这般的我见犹怜,眉心微蹙,朱唇轻启,一开一合间都是难得的少女风情。
念头动在此处,连谢秩珩自己都暗暗吃惊,他什么时候竟成了那等会惑于美色的俗物?
自然不是!他只是怜悯她无辜受人欺负,不过尽自己本份罢了。
只要她是安全无害的,爱摆弄些小心思又算得了什么,有他镇着,难道还能被她翻出天去不成?
“你附耳过来。”谢秩珩故意做出一副傲娇模样。
“啊?”姜岁宁暗暗警惕,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眨巴眨巴。
“快些!”谢秩珩有些不耐烦了。
这下轮到姜岁宁无语了。
“那些人一直欺辱你,难不成你还打算一直忍着?”谢秩珩总算大发善心的往回找补一句,姜岁宁只得识趣的踮起脚尖,诚挚聆听这位公子爷的教诲。
荣安堂。
姜惊春挺着大肚子过来给谢母磕头,谢母面上笑得和煦,语气听着却十分生分:“如今你月份大了,还这么来回折腾做什么,合该正经待在东院好生养胎才是。”
姜惊春回得很是俏皮:“三爷知道老祖宗最喜儿孙满堂,便再三再四的叮嘱,叫我今日务必带侄孙儿来给老祖宗磕头拜寿,还说这样能沾沾老祖宗的福气,日后临盆生产都能更顺利些呢!”
众人听了都笑,心道这三夫人真是能豁得出去,老祖宗都摆明了不待见三房,偏她还能把话说得这般周全,就是打定主意要留下来巴结呢。
沈夫人一如往日的佛爷做派,自是不会说什么,秦夫人却是满脸的不屑,只勉强笑着点了点头,便只顾同其他女眷说笑,全程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姜惊春面上自是不介意的,环视一圈后,便笑着朝一位容貌明艳带着孩子的年轻妇人走去。
“想必这位便是齐王府的冯夫人了?今日初次得见,夫人的气度果真非凡,妾身这厢有礼了。”说着扶着腰十分恭敬一福,姿态虔诚。
冯小怜正低头哄小世子,闻言抬眸上下扫视姜惊春,很快便有人在耳旁低声介绍,她便了解了缘故,扬声笑道:“原来是三夫人,这瞧着快要临盆了吧?如今身子可还好?”
这头正说笑着,被秦夫人瞥见了,不屑的努努嘴,同人私语道:“果真是卑贱的出身,厅上这么多人,偏要与她聊到了一起,这便是要故意同我作对?”
身旁人明白前因后果,忙压低声接话:“好在您当初慧眼如炬,没叫这冯小怜进了咱们府里,不然这两人见天在一处闹腾,还指不定要翻出什么浪头来呢!”
秦夫人越发忍耐不住:“凭她也配!不过一个扬州瘦马,费心勾引二爷不成,又使了什么手段攀上齐王府,还叫她生出了齐王独子,把好好的一个齐王妃挤得都没地方站了,今儿还恬不知耻的代齐王府过来贺寿?”
“如此没有体统的事,也只有那个草莽王爷能做得出,咱们二爷决计不会这般宠妾灭妻!”
对面正给谢母剥桂圆肉的沈夫人恰巧听到,吩咐身后的嬷嬷给秦夫人送了一小碟过来:“弟妹尝尝这桂圆,是来旺家的才从岭南采买回来的,好像确实比咱们平日里吃的要好些。”
秦夫人知道自己失言,却不想在沈夫人面前太露怯,只十分勉强住了口。
那一厢,姜惊春与冯小怜相谈甚欢,已经聊到了生产要提前备用的一应器物上了。
冯小怜不无炫耀的说:“三夫人问我算是问对人了,这产妇最要紧的是心情舒畅,当年我生世子的时候,我们王爷几乎不曾把整个京城的牡丹花全摆到我屋里来,只为博我欢心。”
“那提前预备好的稳婆个个都是接了三十几年的老手,那些日子前前后后在产房内外伺候的嬷嬷丫鬟几乎近百人,全都眼巴巴的等着这一声婴儿啼哭领赏钱,我哪里还敢不尽力呢!”
姜惊春刻意逢迎:“齐王爷爱重夫人,这京城里头又有谁人不知呢?”
秦夫人肺都要气炸了,坐立难安:“她定是在针对我的,这是对我收容她妹子心里恨上了,故意巴结那瘦马来刺我的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