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纵即逝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额前尚存他的温度。
这是……亲吻?
她僵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
他不是,对她根本没有——
“骊姬。”嬴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史书上只道是逐鹿中原,可政倒觉得,海域亦很重要。”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她道:“自然,海与航运相关,航运又关系着粮食、作战……”
她说得津津有味滔滔不绝,甚至有些口干舌燥,好像在和嬴政对坐清谈。
如果刨却她被搂在嬴政怀里这件事的话。
她说得起劲,半点没发现嬴政已经将下颚贴到她脑袋附近,轻轻靠着。
“……原来是这样吗?”嬴政的声音求知若渴。
“当然!而且以后航运只会越来越重要……我给你分析,你看……”
锦被里的声音响了很久很久。
他也抱了骊姬很久很久。
……
函谷关。
负责守卫函谷关的是关都尉宋岭。
宋岭刚刚再次收到了来自咸阳的一份诏书,一份密书。
诏书自是秦王发来,命他疏通函谷关,确保秦太子嬴政安然通过。
另一份密书则是相国吕不韦秘密发来,悉心提醒每个可能出问题的节点,缜密至极。
宋岭仔细研读着吕不韦的密令,密书中言辞隐晦提及秦宫之中或许有人即将加害秦太子嬴政,让他务必小心。
宋岭冷肃面容上染寒霜,他镇守函谷关多年,向来毫无纰漏。
从前不会有问题,如今更不可能会有。
他起身,前去巡逻关中大小事宜。
直至他看到驿站有一张面孔似乎有些面生。
“站住,你叫什么。”
那人极为从容答道:“小人是新来的驿卒,韩立。”
宋岭:“驿卒?驿站人员流动都应有官府文书,你把文书拿出来给我看看。”
韩立弓着身子,微笑着拿出文书。
上面官府的章千真万确。
宋岭眯了眯眼:“你既然刚来,那么这些日子暂且不要接手驿站大小事宜,等过段时间熟悉了再说吧。”
韩立恭顺道:“谨听都尉吩咐。”
待得宋岭远去,韩立才敛了面上笑意,走过弯弯曲曲的廊道,来到一处狭小阴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