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那个时候该如何化解嬴政的苦痛。
但她向来乐观,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必然有解决办法。
正此时,偏院的门被一脚踹开。
“喂!嬴政!”
一公子大摇大摆走进来,粉面油头,面上俱是骄矜之色。
“听闻前些日子你半夜晚上睡不着,发现自己床上有蛇?”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嬴政,顿时鄙夷扯唇:
“你在干什么?看书?噗呲。装模作样给谁看。”
嬴政平静:“二表哥想说什么?”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本事,居然那夜自己拿剑劈了蛇?”
嬴政:“平日里政会习武。”
“真是多才多艺呢,不愧是我们赵国人和秦国人生出来的啊?这叫什么?什么都沾着点?哈哈哈。”
那公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仆从,顿时亦然讥诮捧场:“少爷说得是,有些人自以为是去捧秦人臭脚唯望有朝一日得势,如今被秦人一脚踹开,还不是赖在咱们赵国吃喝。”
那公子顿时面露忿色:“让你吃赵府的饭菜,真是便宜你了。”
嬴政面容平静。
骊姬都被气得发抖了,难以想象嬴政如此平静,是不是昔日这种话早就听过无数次了。
她必须给这个二表哥一点颜色瞧瞧。
二表哥见嬴政并不应答愈发气恼,几步走上前去,而就在此刻,骊姬对着地上的起翘的地砖施展法术。
几乎是瞬间,二表哥就摔了个脸朝地!
甚至因为刚才他走得快,这一下摔得格外狠,额头擦破了一大块!
更为倒霉的是那地砖起翘后下面居然还有一块石子,他就那么磕了上去!
一声宛若杀猪般的尖叫,凄厉极了。
“快扶我起来啊!吃干饭的?!”
二表哥被侍卫扶起来,脑门上还顶着个碗口大小的伤口,满脸青白交加脸色极为难看:
“嬴政!方才莫非是你动的手脚!”
嬴政:“偏院地砖本就松动,是表哥没有注意到。”
二表哥气得要死,如若是嬴政胆敢和他动手,那么他必然要去赵家告状,好好杀一杀他的威风。可偏偏方才是他自己摔了个跟头,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光彩,难以说出口。
前几日他花了重金才央人捉了几条蛇放到嬴政房中,收到蛇篓时他一看里面还有一条竹叶青还做了一番心理斗争。
结果那几条蛇一点用都没有,全被斩了,当真是气煞他也。
他唇齿颤抖:“嬴政,你等着!我告诉你,你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等再过几日,我就央人把你逐出府去!之前你怎么滚出赵家的,我让你再滚一次!”
他扶着额头,狼狈仓皇而去。
嬴政前去关了偏院的门,小院子重新归于平静,除了那一块起翘的地砖。
不知不觉已然深秋,乌桕由黄转红,整棵树都好似烈火在烧一般,艳丽纷呈。
偏偏红叶落下,落在地砖上,落在石桌上,落在嬴政肩头。
“仙人,方才你不必帮我的,我一个人其实也可以解决的。”
骊姬:“他骂得实在是太难听了。”
“我习惯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