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部里头,赵广山正蹲在地上抽着闷烟。
刘栓柱也在旁边坐着,两人都是愁眉苦脸。
这时,木门被徐长乐一把推开,冷风卷着雪沫子灌了进来。
赵广山被冷风呛的咳嗽了两声,抬起头来。
徐长乐走上前,解下腰间挂着的布包,直接扔在炕桌上。
两根尺把长、沾着黑血的野猪獠牙滚了出来,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同扔上去的,还有从铡刀上卸下来的带血铁栓。
“长乐,这是……”
刘栓柱指着桌上的獠牙,话都说不利索了。
“赵叔,刘主任,赶紧找人套车吧。”
徐长乐拉过条凳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大口凉水。
“鹰嘴峡那一窝野猪全被我给端了。”
“一共四头,领头的大公猪三百多斤,剩下三头小的加起来也有四百来斤。”
“总共七八百斤的肉,都在峡谷里堆着呢。”
屋里安静的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哔剥声。
赵广山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你说啥?四头全撂倒了?”
“七八百斤肉?”
徐长乐点了点头。
“全死了,一个没跑掉。”
“山里血腥味重,再晚一会儿,附近的野狼就该闻着味儿摸过去了。”
赵广山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栓柱,愣着干啥!”
“快去敲钟!把民兵连和屯里的青壮都给我叫起来!”
“套上队里那四架大木爬犁,抄上家伙跟我进山拉肉!”
刘栓柱嗷了一嗓子,抓起棉帽子就冲出了大门。
当当当。
沉闷急促的铜钟声打破了下沟大队的平静。
社员们披着棉袄跑出家门,嘴里嚷嚷着出了啥大事。
赵广山站在大队部台阶上,扯着大嗓门喊话。
“长乐把野核桃林那一窝野猪全收拾了!”
“青壮劳力都跟我进山拉肉,老弱妇孺在打谷场烧热水准备褪毛!”
人群炸开了锅。
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社员套好了四架大木爬犁,手里拿着绳索、铁叉和马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