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上马,他十岁,一手缰一手刀,策骑如飞。
如今这么两个轮子一根链子,倒把他给绊住了。
他咬了咬牙,重新跨上去。
这一回,他学乖了,脚下不再猛蹬,一点一点往下压。
车走出去五六步。
唐骁在后头跟着跑,手虚搭在车座边上,没怎么使劲。
“对,就这样。”
车又走出去七八步,前头是院墙根的柴垛。
高文采一慌,车头直冲柴垛去。
他一句话没说,翻身就往旁边跳,车“哐”地撞进柴堆。
唐骁走过去,把车从柴堆里拖出来,扶正车把。
高文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帝师,是卑职太笨了。”
“不笨。”
唐骁把车推回他跟前:“才几趟,你脚下就找到劲了。”
“再来。”
高文采扶住车把,站着没动,先看那两根铁管,又看那转着的链子。
他忽然开口:“帝师,这车若是给传令的兵用。。。”
“那算了,一旦八百里加急,能骑死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骑马送信吧。”
“等有机会了,把路修一修,送点汽车、摩托车过去。”
高文采闻言一笑,重新跨上车。
唐骁扶着车座,在后头跟了半院。走到院门口那片晒谷场,他把地腾开,让高文采自己转圈。
头一圈,车歪歪扭扭,走到半路又得落脚撑住。
第二圈,慢是慢,但一趟下来只撑了两回。
第三圈,一圈转完,高文采两只手死扣着车把,愣是没落脚。
唐骁站在场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高文采绕到近前,车速慢下来,脚一点地,停下。
“车把别扣那么死。你越扣,它越跟你拧。手放轻点,它自己就正了。”
高文采把手松了松,重新蹬起来。
这一回,车走得顺了一些,一圈接着一圈绕着晒谷场转。
高文采骑着骑着,脚下不知不觉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