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焦虑地看着户部刚递上来的折子。
第一轮逼捐,勋戚百官哭穷叫苦,最后拢共凑了七万两白银。
这七万之中,三万还是自己皇嫂懿安皇后的父亲太康伯张国纪捐的,文武百官,数百号人,竟连一个过气的外戚都不如。
各边欠饷,军心涣散,不但无饷可发,还无兵可用。
如今闯贼占据长安,随时北渡黄河,东指北京。
而他,不但无人可有,就连支援太原巡抚蔡懋德招募兵士的钱都凑不出!
“啊~~~”
“砰”的一声,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案上,屋里侍立的几个内侍都缩了缩。
就在崇祯极为烦恼之际,殿外竟然传来一阵宫人嘈杂声。
崇祯本就心烦,额角突突直跳。
“王承恩。”
王承恩快步趋入:“皇爷。”
“外面嚷什么,叫他们闭嘴。”
王承恩领命出去,过了片刻折回,脸上表情有些紧:“皇爷,外间一口防火水缸有点古怪。”
崇祯抬头看他。
“守缸的宫人往里添水,倒多少都装不满,眨眼就干。”
王承恩见崇祯疑惑,立马补充道:“奴婢亲眼见了,确是如此。”
崇祯沉默片刻,起身往外走。
殿阶下几口铜缸一字排开,平日盛满水以备防火之用。
最东边那口缸边,此刻正围着三四个打水的宫人,见圣驾出来,纷纷跪下。
崇祯走过去,看着眼前这口普通的大水缸,并没有感觉到奇怪,于是亲自提起旁边的一桶水倒入缸中。
水入缸口,没溅起一点水花,也没在缸内停留。
就像倒进了一只看不见的漏斗,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崇祯盯着缸口,眉头紧皱,连忙命人再去取些东西,他不信眼前的这口水缸会如此邪乎。
不一会儿,王承恩带着几名内侍,抱着一堆暖阁里堆积的废弃纸张,甚至还有几把椅子过来。
纸张触缸即没,无声无息。
那几把椅子也同样如此,入缸后瞬间消失。
崇祯脸色微变,他绕着缸走了一圈,忽然伸手敲了敲缸壁,铜音清亮。
又蹲下看缸底,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传内官监的人来,把这缸起了。”
王承恩凑近一步,小声道:“皇爷,内官监的工匠来了,怕也查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