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再苦再难,豆苗也没恨过自己的亲人。
但这一刻,她恨爷爷,恨小婶,恨这两个从不把她当人、为了几千块钱就要毁了她和弟弟一生的人!
如此,也别怪她心狠了。
“你们冷血、缺德,早晚会被天打雷劈!”
说完,她猛然后退几步,跳进猪圈,把一直握在手里的菜刀举起来,对着刚生完猪仔的老母猪就是一刀!
砍人她不敢,也会触犯法律,但砍猪,她毫不手软。
老母猪发出凄厉的惨叫,满猪圈狂奔,踩伤了好几个小猪仔,心疼的小婶嗷嗷的叫,“你干啥!你干啥!”
豆苗勾唇一笑,突然觉得心里顺畅了。
她果然还是适合硬刚,那些虚头巴脑的小手段根本不符合她的人设。
“你看不到吗,在杀猪啊。你不是想孝顺俺爷吗,杀了猪给俺爷包饺子吃!”
本想骂人的爷爷顿时不吭声了,反正猪卖了他也拿不到一分钱,砍死了他还能吃肉。
“你给俺出来!”小婶心疼的快要昏厥过去。
她一年到头的所有花销,全靠这头老母猪,砍猪跟砍她没啥区别。
尤其是看到还有几头小猪仔受伤,她的心是滴血般的疼。
“你给俺出来,出来!再不出来俺打死你!”
“来啊!谁怕谁!”豆苗举起带血的菜刀,笑容嗜血疯狂,“你看俺敢不敢连你一起砍!”
“你敢不让俺好过,俺就敢拉着你一块,死!”
小婶被唬住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还有句话,叫光脚不怕穿鞋的。
豆苗现在就属于光脚不要命的。
小婶不敢赌豆苗的心狠程度,她趴叽一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你到底想咋样啊?”
豆苗冷笑,还以为多有能耐,有本事上来跟自己刚啊。
“把俺的录取通知书要回来!”
小婶当然不愿意:“爹,你管管豆苗!”
爷爷才不管。
他清楚的知道,以小婶娘家的能力,顶多能凑出娶豆苗的彩礼钱。
既然这样,还不如趁机把通知书要回来,他还能再卖给别人;而傻子想娶豆苗,必须要给彩礼,这样,他就能拿到两份钱了。
不得不说,爷爷想法很单“蠢”,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当然的认为豆苗会把通知书要回来后,也会任他处置。
更自信,豆苗绝不敢不嫁人。
他的蜜汁自信,豆苗懒得理会,只是对小婶威胁道。
“俺给你二十分钟时间,你慢一分钟回来,俺就砍你的老母猪一下;要是老母猪死了,俺就砍小猪仔;小猪仔死完了,俺就宰你养的鸡,你养的羊……”
“二十分钟哪够……”
“别跟俺讨价还价!”这么无耻的人,娘家人也不是什么好鸟,给足时间,好让他们合计怎么欺负自己吗!
但,饶是豆苗已经把人极尽往坏处想,有些人还是刷破了她对无耻之人认知的上限。
十八分钟以后,一群人出现在院子中。
男女老少,有她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