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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吗（第2页）

苏厌没拆穿他，点点头，“那很巧了，我也要回家去。”她抬手烤衣袖，心里盘算明日怎么出城。

木存希点头附和，压根没细想苏厌的话，“那还真挺巧的。”过去很久，他才察觉到不对，“你不是说你是孤儿？”

哪来的家？

“孤儿不能有家么？”苏厌反问。

木存希还真被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

苏厌抓抓半干的头发，挽的发髻已经散完了，“你有刀吗？或者其他可以割东西的。”她问木存希。

木存希怔愣片刻，从包袱里摸出把小刀。苏厌脸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接过小刀。

木存希不知道苏厌要刀干什么，甚至没先问就给了。这防备心未免太弱了些，要是碰上个居心叵测的人，指定吃大亏。

他好奇问：“你要做什么？”话音还未落下，就见苏厌一手拿刀一手抓起一把头发，用刀割了好几下才全割断。

“你割头发做什么！”震惊之下，木存希的声音都跟着大了几分。

苏厌倒是平静，继续割余下的头发，“我得罪了个人，不乔装改变外貌，怕是很难出城。”她耐心解释，瞧见木存希眼中的不解，想到什么，又道：“我不是你们北国人，不信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套。”

“可能有点难闻，对不住了，请你忍忍。”苏厌把割下的头发扔进火里，焦糊味充斥鼻腔。她动作麻利，长发变短发不过几息间。

她把刀还给木存希，见他欲言又止，她说：“你要说什么就说。”她向来不吝啬，从不会无视他人的好奇心。

木存希看着苏厌，嘴唇张张合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如此反复，磨叽得叫人着急。

苏厌的耐心就拳头大，等了会木存希还不说，她开口：“行了，你别说了。”

“你今年几岁？”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木存希问得很真诚，仿佛是在打探什么秘密，他压低身子凑近苏厌，声音低低的。

苏厌左右瞟了瞟，确认只有他们，不是很明白木存希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感，更是不明白他问的问题。风从破窗灌进来，吹起一阵火星灰尘，她侧头躲开，顺带回答木存希的问题，“再过几月就六岁了。”

木存希不敢置信地看了苏厌一眼又一眼，瞧苏厌那副沉着冷静样，他以为她只是个子小，年龄该有个八九岁。没想到竟然还不到六岁，他不是没见过沉稳早熟的孩子，这么小的倒是头次。

看苏厌的衣服材质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深更半夜独自出现，看到陌生人丝毫不怕，行为举止，说话方式都异于寻常孩童。

木存希猛然想到小时候村长爷爷说过，山林中有些精怪会幻化成不同人形，迷惑世人抓捕吃掉。光是想想，他后背就生出冷汗，恰逢此时大风不断，更是激得他直打冷颤。

苏厌的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占据大半张脸的红斑更显可怖。额前的碎发遮住半只眼，眼睛向上看时，看不清她的眼神，在夜色衬托下只觉阴沉。

木存希胆子不算小，许是小时候听了太多山间志怪、民间鬼神的故事，导致他对鬼神之事始终心存敬畏。

苏厌看着木存希变来变去的脸色，微微蹙眉，这人莫不是不正常。

两人的对话再次归于沉寂，苏厌决定等雨停就走，还是让木存希自己待这里吧。

原以为会一直安静下去，谁知木存希抱紧怀里的包袱，紧张兮兮吞了口口水，磕磕巴巴半天才下定决心，问：“你是人吗？”

苏厌：“······”

苏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