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我这嘴倒是有点渴了,进你家喝碗水呗。”
高秀兰点了点胳膊肘上挎着的篮子,对面的人秒懂。
“哎呀,咱俩谁跟谁呀,快进来,我倒碗红糖水给你喝。”
进了屋子高秀兰熟门熟路地跟着老刘进了厨房,弯腰在鸡蛋筐里挑挑拣拣。
“你还别说,你这鸡蛋个头还真不小,卖这个价都亏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又不赚钱,我乡下亲戚托我帮忙卖的。”
高秀兰听着点了点头,往篮子里装鸡蛋的手也没停着。
她正捡得起劲,突然间听到隔壁传来吵闹的声音。
和老刘对视一眼,把捡好的鸡蛋篮子往草屑里面一藏。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到门外一手端着大碗喝茶,往闹事的院子门口探头探脑。
“发生啥事儿了?哟,这屋子里咋来了这么多人?”
老刘率先挤了进去,揣着手,用肩膀头推推旁边看热闹的人。
“不知道啊,不过看样子像是来老徐家闹事的。”
“一个个膀大腰圆的,这老徐家摊上事儿了吧。”
高秀兰一口气把茶水喝完,大碗揣进兜里,也挤了进去。
挤到前面站着看着,这是个一进的院子,出事的徐家是靠近东边的两间房,这正是徐慧萍的家。
门口站着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手上还拿着棍子,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女同志。
徐家人都堵在门口,男人都上班去了,只剩下在家的徐妈和没工作在家抠脚的娟子。
两个女人看到来势汹汹的一伙人,脸都白了。
徐妈颤颤巍巍的,吓得咽了咽口水,一只手死死拉着想要逃跑的老四媳妇娟子。
“徐大妈,你今天非得给我一个说法不成,有你们这么做人的吗?”
领头的女同志等人出来了,叉着腰大声喊话,脸色也是不好。
徐妈艰难地扯出一点笑,抖着腿说:
“草丫你先别急,先进来,你进来我们慢慢说。
你说你大早上到我家来就搞这一出,也不大合适吧。”
后面等着的一个老哥是个暴脾气,边说还边舞动着棍子。
“还慢慢说,我呸!老子才不想听你说些口水的话,草丫你说砸不砸!”
草丫眼神走近瞧瞧,掂量着屋子里的东西。
“徐大妈,你说你收了我家的钱,这人你怎么着,都要给我交出来。”
“草丫,我家慧萍这几天工作忙,还没回来过,我真不是骗你。”
“对哦,都已经好几天没见着慧萍了。”
刘大妈在前年看着热闹,嘴里秃噜出一句。
徐妈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想先把这伙人打发走,心里却把徐慧萍骂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