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毛也想着自己都是有媳妇儿的人了,不能整天混日子了,所以大着胆子混进黑市了。
靠着倒买倒卖也能赚点小钱,眼瞅着杜鹃的肚子越发大了起来,到时候可就真藏不住了。
所以他想着再多捞几笔钱,到时候带着家里人到外地谋生,或者是换个地方住。
之前一次三个人在一块喝酒的时候,他还吹牛说自己也快有孩子了,到时候生娃的时候认他们做干爸。
“二毛,我们还是别这么做了。”
杜鹃看着这笔钱,眼泪都流出来了,压低着声音拉着男人的手求着胡二毛。
“唉,真是的,别哭了,你先回屋睡觉吧,这事我有分寸。”
胡二毛看着杜鹃一步三回头回里屋去了,转身去厨房舀了一瓢冷水,出来往地上一浇。
老三睡着了总觉得自己脸上凉飕飕的,舔一舔是水,耳边是滴答滴答的声音。
在地上翻了个身子,接着睡了,嘴里还在嘟囔着:“大哥,外边下雨了吗?”
说完一脚踢到了蜷着身子睡觉的老大肚子上,嘴里还在吧唧嘴。
睡梦中的老大刚吃上大鸡腿子,拼命咽进嘴里,还没嚼吧几下,肚子一痛,哇的一声叫出来。
“老二,你站着干啥?咦,我咋睡在地上。”
醉眼惺忪地睁着一只眼睛,抹了一把脸,歪着头看着还在睡觉的老三,踢了一脚。
“老三,快醒醒,别睡了。”
“大哥,救我啊,我惹上大事了!”
胡二毛水瓢一扔,垮着脸就往地上一跪。
老三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胡二毛啪叽一下就往大哥身上一跪,人都吓傻了,嘴巴半晌合不上来。
……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大院里的杏树也打起了花苞,不见几片叶子。
林筱彤早上开窗一抬头就看见朝阳的那一侧枝干上有几个花苞开花了,是淡淡的粉色。
伸了伸懒腰,简单洗漱之后出门吃早饭了。
“妈,我看咱家窗前的杏子树已经开始开花了!”
出门咋咋呼呼地和高秀兰分享着这个消息。
“是吗?你窗前的那棵树还是你爷爷在的时候种的,现在一晃都几十年了。”
高秀兰正在坐在堂屋饭桌上,吃着小咸菜,嘎吱嘎吱脆。
“老谢,你还记得不?”
她口中的爷爷就是谢大脚的爸,谢大伟,现在门前的那棵树就是他用杏核种出来的。
林筱彤在饭桌边坐下,伸手拿了一个窝窝头,一口咬着里面还有新鲜的野菜丝,翠绿翠绿的。
“记得啊,那棵树谢羿小的时候还爬过,揪断了结了果子的树丫,我爸都没打那小子屁股。”
谢大脚提到他爸心里也是一阵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