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云织方才面染绯色的模样,长平公主心内冷冷一笑。
不是清冷矜贵,宠辱不惊?
不是惯会装模作样,吸引男人注意?
今日本宫便要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一副什么样的放浪德性!
…
山中的天似乎黑得更早,才入酉时,夜幕便逐渐铺展开来。
因装作身子不适,云织自后山回来后便一直闭门休息,未与众人一同用晚饭。
“织织,尝尝这野兔!”
阿璧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展开,一只烤得焦黄的兔子便出现在了眼前。“果然,这山中的兔子就是肥,闻着好香啊!”
云织看着阿璧手中的野兔,满脸惊讶。“这兔子是哪里来的?”
先前阿璧说要逮兔子烤来吃,她只当是玩笑,不想她竟真的逮了一只来。
可阿璧明明一直与她待在一起,只方才出去了一小会啊。
“是沈护卫。”阿璧压低了声音,看着那兔子,满脸馋相。
“想必是我们讨论要逮兔子的时候,被他听见了。织织,快尝尝!”
阿璧扯下一只兔腿递了过来。
兔子被烤得外皮焦脆,但内里却肉质紧实,凑得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松木香气。
云织撕下一小块兔肉,放入口中咀嚼,而后双眸一亮。“果真好吃,比我们在凤梧山上烤的好吃。”
阿璧闻言连连点头:“想不到,沈护卫竟然有这样的本事。日后我定要向他学一学这手艺!”
云织只吃了一小块便再吃不下了,倒是阿璧,被这兔子勾得食欲大开。
云织看着阿璧大快朵颐一脸满足的模样,眼底浮起了一丝笑意。
阿璧虽然吃着兔肉,但却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听到一阵脚步声走近,阿璧立时肃目起身,挪到门侧。
“她们都回来了。想必,晚宴已经结束了。”阿璧侧头,看着云织时眸色清亮如水,“织织,准备好入戏了吗?”
云织抬眼,眼底如落寒霜:“那就,开始吧。”
…
与此同时,隔壁院落。
燕紫鸢先将长平公主与云妍初等送回了房间,这才带着随身丫鬟佩儿向回走。
今日又是赶路又是登山赏枫,本应累极了,但此刻燕紫鸢却丝毫不觉得累,反而满心兴奋。
今日之前,许姝便告诉她,许衡奕为了推脱与她的亲事,与许老爷大吵了一场,如今许家已是动了顺从许衡奕所想的念头。
念及至此,满心的恨意与不甘立时翻涌而起。
她堂堂户部侍郎家的嫡小姐,这门亲事本就是许家高攀,可那许衡奕,竟如此不知好歹!
自打云织出现在京城,许衡奕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她愈加疏远,全都是这个野女人勾引的!
燕紫鸢脚步未停,却咬紧了牙关。
但转念想到今晚即将要发生的事,又露出了一抹冷笑。
“我燕紫鸢看中的男人,云织那个贱人也敢勾搭!”燕紫鸢冷声道。
“今晚之后,云织淫荡的名声便会传遍京城,我倒要看看,她还如何用那张脸勾引男人!”
她看中的男人,一定要得到,而得罪了她的人,便该落得个如此下场!
燕紫鸢来到了房门前,屋内已是一片漆黑。
身旁的丫鬟佩儿恭敬推开门,她便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