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中了吐真蛊之人,即便是受尽了酷刑,也说不出半句谎话。
且昨夜那人被沈青打晕后带入燕紫鸢的房间,那人并未曾看到是何人所为,自然说不出什么。而当发现他给不出有用的线索,那么他的下场注定只有一个,就是死。
长平公主是不会留下他这个把柄的。
云织沉思间,车队启程,马车终于动了起来。
与来时的队形一样,长平公主奢华的马车排在队伍最前面,云织的马车依然是位于队伍末尾,而长平公主府的随行护卫,则是自前向后将车队护得严严实实。
一路上,阿璧全神戒备,手一直未曾离开腰间的剑柄。
她这两日一直装作是普通的丫鬟,从未在人前显露半点武功,也是为了迷惑长平公主等人,以期若是遇到什么状况,关键时刻可以一击必中。
车队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一路风平浪静。
“难道,长平公主真的会放过这样绝佳的机会?”阿璧皱着眉头道。
“等回到京城,京城守卫森严,她再想使些什么手段,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云织默然。
看长平公主今日模样,她会忍耐一时,还是会铤而走险,她一时也没有太多把握。
就在此时,阿璧忽然眉目一冷,手瞬间攥紧了剑柄。
“有人!”
阿璧话音一落,云织也听到了一阵密集而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像是有一队人马,正向着她们的方向快速奔来。
“织织,别动。”阿璧已“唰”地一声拔出佩剑,浑身绷紧如猎食的豹子一般,将云织护在马车角落。
“嗯。”云织攥紧了手中的银针与药瓶。
只听这马蹄声,便知来者不善。
长平公主的后手,竟真的选择不顾同行诸位贵女的安危,铤而走险,打算将她劫杀在此处。
“什么人!站住!”
马蹄声越来越近,云织听得马车外,长平公主府的护卫大声呵斥道。
“爷爷今日是来寻压寨夫人的,识相的,都给爷爷滚开!”一粗鄙的男子声音高喊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惊扰长平公主车驾!”云织听得车旁的护卫大喊了一声,唰地一声佩刀出鞘。
“兄弟们,保护好公主与诸位小姐,跟我上!”
“杀呀!”
几声呼喊之后,便是刀剑的碰撞之声。
阿璧透过马车的车帘缝隙向外看去,半晌后,狠狠攥紧了剑柄。“哼,倒是演得一手好戏!”
公主府的护卫虽与那些贼人斗在一起,但双方出招却是有来有往、绵软无力,毫无舍命拼杀之感。
与其说是在拼杀,倒不如说是在表演。
“我们等下一直向前,越靠近其他小姐与长平公主的车驾,我们便越安全!”阿璧冷声道。
今日这一出劫持的戏码,是冲着她们而来,只有靠近其他人,那些贼人投鼠忌器,才不敢肆无忌惮地对她们痛下狠手。
就在此时,车厢顶上忽地一声极轻的声响,而后车驾微微一沉,沈青的声音便在车外响起:“云织小姐,阿璧姑娘。”
“大人已经带人在赶来的路上,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便会赶到!”
“好,那我们便坚持一炷香的时间!”阿璧咬着牙,转头嘱咐云织:“织织,抓稳了,要小心!”
话音刚落,阿璧便自车厢中冲了出去。
此刻驾车的马夫已经不知所踪,而沈青正牢牢立在车夫的位置,手拉着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