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早就逐步放权给胡列娜,让她接手大小事务的决断,毕竟成神之后,她们终将离开斗罗大陆,培养扶持信赖的接班人是再正常不过的。
武魂帝国有胡列娜打理,比比东很放心。
再者,雾韵也说了,暂时还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干着急有什么用?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但未知的不确定性还是会令比比东心生反感,不急着离开和不想离开是两回事。
比比东闭上双眼,支着脑袋思索,怎样才能从梦中醒来呢?
突然,她灵光一闪:自己觉醒意识是在同雾韵表明心意后,那么结束梦境的方法会不会和她们的感情发展有关?
难不成要雾韵爱上现在的自己?虽然身体是少女比比东的,但芯子是自己的话,跟雾韵坦白应该就能顺利地走到一起。
可是,解决办法真的那么简单吗?比比东还想着要借此机会尝试兑现诺言。
仅凭一句轻描淡写的“我是那个比比东”就获得与雾韵相认相爱的结果,是不是在辜负这场好梦呢?
望着高悬于夜空的明月,比比东不再多想,先顺其自然也未尝不可。
手掌抚过床被,凉凉的。她安静地平躺了一会儿,不自觉侧过身,看向旁边,空空的。
不同于教皇的床,这张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床的规格并不小,因而一人躺在上面就显得更加孤寂。
虽然同床共枕久了,比比东和雾韵不会总黏在一起睡,但她们到底躺在一张床上,身体相距不过几厘米,睡着睡着就会触碰到彼此的肌肤,甚至贴到一块儿。
比比东也喜欢与雾韵相贴的感觉,所以时不时会埋进她怀中酝酿睡意,好似这样就注定会收获一次安稳的睡眠。
与雾韵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保持着触手可及的距离,心中有念想就能像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软乎乎地挨着,又温暖又舒服……
上千个夜晚养成的习性根深蒂固,以至于比比东现下心里是十万个不情愿不高兴。
双手将被子蒙过头顶,一声巨大的叹息才闷闷地挤出。
看来这梦也不尽然就是完美无缺的,充满温馨回忆的。
它不仅折磨着陷入爱恋情绪的少女,也在摧残已婚人士的心灵——她和雾韵好端端地怎么会落到“分居”的地步?
真是毫无道理可言。
当第二天比比东久违地来到学院时,不满的情绪达到新的高峰。
或许是记忆过于遥远了,所以她前一晚上只想到,年少的自己能与雾韵相遇是好事,却忘记了这一时期身边也有些招人厌烦的存在。
表面上比比东权当玉小刚是空气,二人也不曾有过任何言语和眼神的交流,然而她内心却堆了许多事。
譬如,错把玉小刚当作雾韵重要的友人,继而因其接近雾韵的行为产生烦躁与醋意的乌龙就让比比东颇觉尴尬。
但她是个善于甩锅的,羞恼片刻就自顾自将它归罪于雾韵。
谁让这家伙编造什么受人之托要寻玉小刚的谎言,不然她怎么会胡思乱想?
转念又记起雾韵误以为自己心情不好是因为玉小刚的事,比比东便不忍再坏心眼地责怪她了。
事实上,她们都很少吃醋。比比东不是个宽容大度的人,让她生出嫉妒心和占有欲是极其容易的事,后者也就罢了,但若总惹她拈酸,她会选择直接收回情意。
既然要与自己携手并肩,就该做好洁身自好的觉悟,她凭什么要为一段存在威胁因素的感情心神不宁?
不管对方是出于主观意图还是客观原因招致了另外的人掺入她们之间,比比东都会心生反感。
就像雾韵跟她说,书中的结局是她临终前诉说真相,中邪似的觉得自己配不上玉小刚并大方成全他和柳二龙时,她对这种毁弃自我尊严诠释爱意的行径,无法理解,更不可能认同。
不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爱,比比东不稀罕要。对感情摇摆不定,会允许不该出现的因素进入自己视野的人,比比东不屑于占有。
所以向来善于提供安全感的雾韵才能成为比比东的另一半,她的关系网很干净,与别人关系纯粹,又鲜少和谁走得近。
即便比比东也曾因为雾韵无心的一句赞美而对波塞西有所不悦,但雾韵会一五一十地交代、解释,会心甘情愿地顺势“补偿”她,也会主动减少与海神岛的来往,让她无中生有的醋意烟消云散。
反过来,雾韵性情较为温和,比比东又位高权重,实力不凡,身边不存在任何狂蜂浪蝶,因此令她微微介怀的就只能是那本书中与比比东“情深意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