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贴着人中擦出,结束了它们短暂的生命。今晚格外吸引人的那双唇终于附着在雾韵的唇上。
又温又软。
脑海里除了这两种感觉,什么也没有了。
轻如羽毛的重量离开时,雾韵睫毛轻颤,眸中犹带着一分失神。
比比东檀口微启,轻柔的声音飘在舱内,“很可惜。”
雾韵想要做一叶不系之舟,可来到她身边后这个梦就不得不落空。而从这一刻起,雾韵甚至只能变成她的摆渡船。这一生,不,生生世世都只能渡她一个人。
“什么?”雾韵不明就里。
比比东的侧脸微烫,与她相贴着的雾韵的脸共享了这份温度,“没什么。”
俩人挑了僻静的小路折回,路边拄着拐杖的老人也超过了她们,朝着小孩子慢慢追去,口中还叫唤连连,“别跑,别跑,当心摔了!”
雾韵视线停留在比比东置于腿侧的手,小蜘蛛圆滚滚的身子轻轻晃动,银链微微滑落,又被曲环顶住。
“月关说的对。”脑袋往衣领里缩一缩,雾韵声音有点闷。
“嗯?”
“我确实想牵你的手。”雾韵伸出白皙的手掌。
比比东笑,揉搓几下双手,又对着手心呵了两口热气,然后长指下滑,从雾韵的指缝中穿过、扣紧。
雾韵不说话了,右臂渐渐变得僵硬。
“很紧张?”
“有点。”
“为什么?”比比东还是笑着,眸光却稍沉些许。
“牵着手,太开心了。”
“……”比比东唇边笑意加深,更加用力地扣紧了雾韵的手。
快到教皇殿时,雾韵五指微微张开,“要到了。”
“有我在。”比比东并未松开手,反而重新包住雾韵的手指。
雾韵想,心是会过劳而衰竭的吧?她是不是要成短命鬼了?
到了寝殿,比比东没有直接送雾韵回去,而是攥住她的尾指,目光也嵌在上面,不去看雾韵,“有东西要给你。”
雾韵歪头。
牵着她进入储藏室,比比东取过胡桃木色的盒子,回头冲还在打量四周并面露惊喜的雾韵一笑,“走。”
庭院中花摇影动,圆月打着清辉,皓影洒满阶前,好似鎏银。
“礼尚往来。”比比东揭开盒盖,天青色的竹节杯被拿出。
雾韵握住杯柄,上下左右前前后后转一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瞟到杯底的图案时,她的心被戳了一下。
形似蝴蝶的握柄是自己的外附魂骨,杯底是她们的武魂。
“我很喜欢。”雾韵用手指轻柔地拂过杯子表面,忽然道,“果然,你看过那几个本子了,对不对?”
比比东唇瓣微张,“是。”
她不觉得这时需要遮掩或者害怕什么。比比东并不喜欢打探别人隐私,但那些文字都是与她有关,她不是“别人”,凭什么不能看?
“你很介意?”
雾韵笑了笑,“谈不上介意,只是当时察觉到这件事后有点尴尬,也有点害羞。不过,擅自让你成为我笔下的主角时,就应该默认你是除我以外最有权利观看它的人。”
“况且,如果你没有看,今晚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不是吗?所以我不介意,更不会生气,反倒是庆幸你看到了。”
看吧,她们俩的想法总是一致。
比比东眉眼柔和下来,却突然又听她说,“你还想看吗?在那之后的内容,以及……我以后将要写下的内容。”
呼吸被遗忘了两秒。比比东牙齿轻咬舌尖,“你不是感到难为情?”
“我在里面写过的吧?被明确地告知心里想法的话,高兴的感觉会加倍。害羞的同时,我想要你高兴,想要你回应我,也想要你……”雾韵停顿了一下,别过脸,“再更爱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