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不假,她俩保持纯洁姐妹情有一阵子了,大抵每对情侣都会经历这样一个阶段。
毕竟,有时候亲密接触就像是走完一套完整的做饭流程,炒菜倒不难,甚至说得上是享受,但折磨人的往往是饭前备菜和饭后洗碗的工作。
当吃饭成为一件非必要的事时,人们做饭的欲望也就更低了,反正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你又怎么知道我想歪了?”比比东还没有答话,雾韵就突然意识到什么,发动反击。
“……”
被戳破的教皇冕下伸出指尖摩挲下巴,在掩饰尴尬的同时稍加思忖,然后平静开口:“要试么?一起。”此招名为顺水推舟。
“试、试什么?”
“蛛丝和锁链的柔韧度与温度。”比比东端详雾韵的表情变化,看她雪白的脸蛋慢慢变色,眼神也开始飘忽,翘起唇,徐徐开口,“还是算了。”
“借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那么对我。”
“……”雾韵看穿比比东眼中那目的达成的愉悦,她就是故意这么说来逗弄自己的。
她们相处多年,雾韵怎会不知比比东应付害羞的惯用伎俩就是让自己比她更不好意思。
羞涩和痛苦一样,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而且,只要细想一下就能知道,比比东绝对不喜欢被控制、束缚、禁锢的感觉,雾韵当然也不愿意让比比东感到任何不舒服。
她总是最尊重她的想法,最顾及她的感受。
但是话头既然已经开了,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继续。
于是雾韵前倾附耳,轻轻柔柔:“但是我不介意你那么做。”
流向骤转,舟又顺着水被推了回去。
比比东一怔,脸上的沉着稍稍散了些,这也没办法,因为她现在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一些片段,让她不能完全维持住冷静的表情,只能暂且保持沉默。
“现在你心里是不是很愧疚?是不是被我的宽宏大量、以德报怨感动到了,震撼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
雾韵说的也有那么一点儿对。因为那一次荒唐的梦里比比东的情绪处于失控的状态,嫉妒心、占有欲、掌控欲都汹涌地吞噬掉她的理智,她才会动用非常手段对待雾韵示以惩戒。
事实上,比比东对雾韵有相当高的同理心。她虽不曾言明,却始终记着雾韵对自己的好,所以本身排斥束缚的她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对雾韵。
不过——如果雾韵愿意,如果她们只是当作情趣,也不是不行。
“雾、韵。”看着挑眉笑的人,比比东语气冷淡地喊。
“在?”
这样略显呆萌的回应引得比比东失笑,她拉着人往外走:“伺候雾院长洗漱去。”
雾韵很奇怪。她很抗拒一些亲昵的称呼,反而喜欢这种听起来很生疏的叫法,所以即便是私底下,她也会叫自己教皇、冕下,和比比东三个字一起混着用。
当然,大多时候她们二人独处的话,也无须专门称呼,都会自动省略主语,如果硬要补上,大概就是“你”。
所以,一旦采用特殊称呼,就会起到某种怡情的作用。叫全名字也好,称呼职务也罢,本质都是在轻松逗趣的氛围中心照不宣地播撒下甜滋滋的种子。
果然,雾韵唇边旋开灿烂的笑花,嘴上也客气地道谢:“那可真是辛苦教皇冕下了。”
“欠你的。”比比东回眸轻笑,“谁让教皇不一视同仁,不教你用剑呢?”
辛苦的不是自己,是雾韵。既然她爱自己爱得那么苦,自己弥补一辈子又何妨呢?
毕竟,她也爱她。
雾韵愣了愣,然后也笑了,两条胳膊挨上,柔软的身体贴紧,俩人相依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