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韵注视着比比东的背影,心间堆积起欢乐。
换作日后的比比东,口头上回击不了时定然会动手,例如掐一掐她的胳膊,拧一拧她的脸,点一点她的额头,还要附赠让人汗毛倒竖的深邃眼神,直把她弄得不知所措才能顺了心气,换上笑颜。
当然,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因为比比东的口才不是盖的,雾韵通常会早早地败下阵来。
有一次,她盯着那一张一合的朱红薄唇,看见洁白的贝齿乍隐乍现,一时鬼迷心窍,一个情不自禁,就脑袋凑近,四唇相贴。
末了,教皇冕下松开人,笑问,“说不过就堵人嘴巴?跟谁学的无赖招数?”
雾韵脖颈漫上一层淡红,说出的话却坦率极了,“我只是想亲你,跟说不说得过无关。”
教皇对这个答案也很满意,指尖轻徐地挠着她耳旁的发丝,“仔细想想,这也不失为一计良策。”
拿以吻封缄当情趣的人,也不算多么正经,她们分明就是“意气相投”嘛。
“你听到了吗?前辈?”比比东凝眸朝南边看去,那里有吵闹声。
回忆的片段戛然而止,雾韵面上微燥,顺着她的目光调动精神力探察,眉眼一肃,“那边的几个人似乎是起了争执。”
三男两女,其中一个还是小女孩,注意到孩子瑟缩地往女人身后躲,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里面还有个孩子,可能会发生危险……”雾韵话还未说完就被比比东打断——
“我们去帮忙。”
当她们赶到现场时,地上淌着几滩血,左边是一名穿着鹅黄长裙的妇人,她一手捂着心口,嘴唇边缘还在往外渗血,仅她大腿高的小女孩抓紧她的衣袖,被妇人护住身子。
站在对面的三个男子,为首的是个凶神恶煞的大块头,手里抡着流星锤,在他左手边的高瘦男人獐头鼠目,尖嘴猴腮,扛着狼牙棒,右手边的矮小男人则肤色苍白,畏畏缩缩的,指缝里插、着一圈银针。
与此同时,中央还趴着一只呲牙的豹子,它本通体雪白,毛发润亮如玉,身上爬满弯月状的条纹,而非黑斑,外形看起来倒是更像老虎。
此刻,它魁梧的身躯上却布满伤痕,猩红的血迹凌乱地在白毛上抹开。
看来是为争夺魂环而产生的打斗。比比东有了判断,但她还是谨慎地走到妇人旁边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待女人回答,被两个不速之客打扰的大块头就粗声粗气地吼,“滚开,不要耽误我们兄弟猎杀白玉月豹!”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快要把这只魂兽杀掉,”女人气虚,使劲张开嘴,“他们突然出现,要抢走魂环……”
“妈妈……”小姑娘眼角滴落晶莹的泪珠,哽咽地控诉,“他们是坏人!”
“我们大哥都道过谢感恩你的付出了,是你不识好歹!”类猴男子那副尖嗓一出声,仿佛乌鸦叫。
雾韵心下微忿,此情此景根本无须辨别妇人话语的可信度,事实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了。
她冷若冰霜的视线从三男身上扫过,只是三名魂王罢了。
“现在不就是你展现学习效果的最佳时机吗?”雾韵挡在妇童身前,又把金链一甩,将白玉月豹困在脚边,防止它被误伤而掉落魂环,然后冲比比东说。
“他们都交给我。”比比东会意,转而望向三人,红眸冷冽,“能够成为我自创魂技的第一批体验者是你们的荣幸。”
“你这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哎呦——”
大块头狠狠用力踹了下两个小弟的屁股,“废话少说,侯二,老三,你们还不去收拾她?我一定要拿到白玉月豹的魂环。”
高个儿男子忙不迭应,“是,是……”拎着棒子就要跳起。
矮个儿男子定在原地,只颤巍巍地抬起手,作势要扔出针。
紫粉色的巨蛛腾地冲破地面,六道庞大的魂环盘踞在比比东头顶,三男脸色大变,“魂,魂帝?!”
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仅二十上下的年轻女子魂力竟然比自己还高。
见此,侯二脚一个急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不敢鲁莽冲撞上去,身子一转想逃之夭夭。
比比东目露不屑,冷哼一声,“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蚀魂五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