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之中颇有一分破罐破摔的味道。
眼底泛起愉悦的光,比比东颔首,“助你学有所成,我义不容辞。不过,教皇亲自授课,还是一对一教学,学费肯定不菲,你可得做好准备。”
“只要教学效果令人满意,倾家荡产又算得了什么呢?”雾韵冲她眨了下左眼。
她的收入来源有两个,除了武魂殿的工资以外,武魂城内许多店铺实际上都是她名下的,因此赚了钱少不了得分她一杯羹。
人哪,还是要经济独立的好。
比比东笑而不语,她不稀罕钱,也不缺钱,要收的学费自然与物质无关。
当天,灿阳高照,微风不燥,宽阔的泳池仿佛嵌入地面的水世界,湛蓝的池水清洌可鉴,阳光潜入水底,撒落一池碎金,这里的一切都令人心旷神怡。水池五米外的伞下摆设着一个长椅,比比东仰躺在上面,神色慵懒。
姗姗来迟的雾韵入眼便是这样一幅画面:比比东靓丽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尽数绾起,姣好的身材被两片轻薄的深紫色布料覆盖,紧致纤细的腰腹白得发光。马甲线与肚脐平行,构成三笔清隽有力的悬针竖,她下身的泳衣又以细长的金链和系带连接住三角状的布料,底下两条长腿自在交叠,优雅极了,还微带妩媚的韵味。
毫无疑问,对于比例匀称、身材绝佳的人来说,这种装扮能最大程度地凸显穿衣者诱人的曲线,使其大放光彩、魅力四射。
见此,雾韵忙小步跑到伞底,散一散热气,顺便也干脆地将外头罩着的纱衣剥下,完整露出黑色蕾丝花边的两件式泳衣,既简洁又大方。
她趴在躺椅边,笑眼盈盈,“都忘了问你,你游泳水平怎样?”
“这会儿才记起最关键的问题?”比比东菱唇微扬,“教你,完全够用。”
这身纯黑的泳衣衬得雾韵更加肤白如玉、四肢修长,蕾丝的设计也让人产生一种想要触碰、拨弄的欲望。实在是令她移不开眼。
“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总得考虑巨额学费交得值不值吧?”雾韵托腮,“口说无凭,我认为冕下应该先游一圈展示下自己的能力。”
闻言,比比东挺腰坐起,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手心徐徐划过,唇擦着雾韵耳廓低语,“你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言。”
雾韵耳朵霎时通红,她抬手摸了摸,思考两秒,清清嗓,撑起架势,脸往前凑,鼻尖挨上比比东的,毫不畏缩地迎击,“我想看你游泳。”
四目相对,似有火花迸溅。比比东呼吸一顿,心弦稍滞,就见这人立马又往后一缩,温声补充:“好不好?”
雾韵有必要为自己争辩一句,她退避,绝不是因为气弱、怯懦,而是因为——靠太近,还一直盯人,会变成斗鸡眼的。为了不损害自己在比比东眼中的形象,她果断选择后撤。
比比东被她这么连撩带哄的,就算是不好,也得好了。
轻拧雾韵脸蛋,比比东离开躺椅,站好,伸展四肢做起热身,雾韵则与她保持一臂距离,有样学样地活动身体。
阳光真明媚,心情真舒畅。
须臾,比比东朝水池中走去,雾韵脑袋上隐形的灯泡蹭地通电,双眸雪亮,盛满期待坐在池边近距离欣赏。
轻盈地钻入水中后,比比东采取蝶泳的方式,藕白的长臂将水波向两侧推甩,宛若蝴蝶振翅,身姿翩跹优美。水波律动,她的头、背、臀不断跃出蔚蓝的水面,再迅速潜回,循环往复,流畅丝滑。
在雾韵看来,比比东俨然已经成为波浪的主宰,从头到脚都闪闪发光。
她偏柔美的样貌和肢体往往会给人一种孱弱的错觉,但事实是她整个泳的过程都颇具力量感,而从中体现出的极致的美感才是附加性的东西。又或者说,视觉上的享受很大程度上离不开比比东身体里充盈饱满的力量。
连作为旁观者,对游泳一窍不通的雾韵都能感觉到,这种泳姿绝非一般人能驾驭得住的,只有核心强的高手才能做到。换作是自己,可能就会秒变水下蛄蛹者,不是撅屁股就是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半天游不了几米。
她默默想,游泳这项技能也许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
比比东很快游完一个来回,停下动作,甩甩头,细密晶莹的水珠从脸颊溅落。她双臂交叠置于池沿之上,下巴抵着手臂,稍微歪了歪头,红眸灼灼地望着雾韵,“如何?”
不待雾韵回答,她又状似不经意地介绍,“这种泳姿是公认的难度高,但擅长它的人游起来往往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很方便你考察。”
非常棒。雾韵心里给出满分,面上却故意端着,居高临下的位置也为她增添了芝麻点儿大的气势,“嗯,还可以吧。”
她最清楚,教皇冕下是个胜负欲极强的人,偶尔挑衅、激怒一下比比东,不失为一种情趣。
微微眯起狭长的眼,比比东鼻间挤出一声轻轻的冷哼,转瞬又恢复从容,悠悠重复,“还可以?”
雾韵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