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比比东打量着吐出粉红小舌的三花,“嗯,不错。有什么用意么?”至少比西西强。
雾韵挨近她的肩,两人一猫轻贴,“有。我谨遵您的旨意,绞尽脑汁想了一天一夜后才取出这个好名字呢。”其实只花了十分钟。
对上扑闪的黑亮双眸,比比东默然。她太了解雾韵,既然采用这么夸张的说法,起名的缘由想必没那么简单。
“‘雾月’是我那个世界中一个国家共和历的第二个月,它大概涵盖的就是太阳穿越天蝎座的时期。”
“雾小姐,请说人话。”
“十月与十一月常出雾霭,所以有雾的月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10月22日到11月20日这段时间。”雾韵的声音柔若春风,“你看,这个名字不仅包含我的姓,还指代你出生的时期,是不是很巧?”
冥冥之中宛若有什么缘分在拉扯着她们。确定了姓氏后,雾韵没有直接去想名字,而是按照组词的方法去思索,历史专业出身的她毫不费力地就联想到了“雾月之变”。
不到一分钟就锁定雾月两个字,剩下的九分半雾韵都在感慨它的契合并沾沾自喜。
拿破仑发动雾月政变后掌握了法国政权,因此这名字寓意也算得上非常不错了。西西可是承载教皇冕下期望的、猫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肩负着称霸四方的光荣使命。
比比东哑然,真是败给她了,绕来绕去还是和自己有关系。
“是很巧。”比比东侧目,云淡风轻地问,“你们那儿有没有一个词?用来形容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发神经,得了不肉麻就要死的病。”
虽然嘴上抱怨雾韵是没救的“恋爱脑”,但教皇冕下心里还是为这个名字感到高兴。
一来,能和雾韵产生更多联系。二来……
“月儿,我觉得这名字比原来那个有水平一点。”比比东眸中漫上笑意。
雾韵一愣。
月儿……韵儿……
这名字还真是太巧。
比比东将在她肩上爬个不停的小猫抱到身前,意有所指,“月儿真可爱。”
“重申一下,‘雾月’可以作为大名用,但我觉得她还得保留小名,叫时显得亲切。”雾韵忸怩半天,忍不住开口。
她终于体会到比比东的感觉了。
“条件。”
雾韵一哽,旋即掩住奶猫的眼,转过比比东的肩,微微仰首亲上她的唇。
猫垫啪啪地拍着剥夺她视线的手臂,小屁股在女人的怀里蛄蛹好几下,还不停蹬着后腿,比比东才良心发现。
放开雾韵,她低头敷衍地摸摸小猫的头,嗓音含笑,“月儿不可以当成小名吗?”
“你耍诈。”雾韵皱眉。
“你也没说清楚。而且,兵不厌诈。”比比东心情很舒畅,过了几秒就改口,“小名还是叫西西吧。”
和平安详的日子里,她的很大一部分乐趣都源自于逗雾韵,却没有真要为难她的意思。各退一步,也没什么不好。
这还差不多。雾韵满意地笑。
“不过,小名你叫可以,其他人不行。”
(二)吻与字
年末往往是最忙的时候,即便比比东、千仞雪与胡列娜三个人齐心协力,也花费了好几天才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如今整片斗罗大陆只有一个武魂帝国,管理起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让两个小的先回去,比比东自己有些疲乏,没急着走,趴在案上小憩,不知不觉间睡沉了。
统一大陆后,雾韵也不是无所事事,但比起另三位事业心颇重的家伙还是清闲许多。夜幕低垂,繁星成群点在天上时,比比东还没回来,她打算亲自去趟教皇殿寻人。
轻轻拧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瞥见趴伏着的那颗脑袋,雾韵柔肠百转。大抵这阵子比比东确实很累。
这种时候她想不出多么华丽的辞藻,只是觉得看着她的睡颜就幸福满满。瞧了片刻,一个绮丽的念头突然浮现,在心间跳跃。
扰人睡眠不好,但在这儿趴着睡也不好,所以用一个吻来唤醒比比东,应该不能算坏。做足心理建设,雾韵缓缓倾身,离比比东越来越近,嘴唇即将触碰到她的侧脸。
虽然俩人已经无比亲密了,可这么“鬼鬼祟祟”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干,于是屏住的呼吸不免松懈少许,轻微的热气拂过比比东的脸庞,两条细眉极轻地颤动一下。
唇瓣与脸蛋间的路程缩短到两厘米,雾韵心弦拉紧,然后……
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上她的脖子,身体也被强硬地压在桌面,这下不仅心紧绷了,连带着呼吸也不畅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