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冲破束缚,顾不上研究这是何物,千仞雪眉头一蹙,面目变得冷凝,“我只是想来与旧友小叙一下,你多此一举了。”
雾韵给了胡列娜一个眼神后,对方也走开,她靠近千仞雪,温声说,“但我已经发出去了。相信我,冕下也很挂念你。”
千仞雪唇线抿直不说话。
“看。”雾韵扬了扬通讯器,上面写的是:一柱香后我会到教皇殿。
千仞雪眸光微微颤动,不明显的喉结滚动几下,轻斥一句,“多事。”但暗金长靴已然要踩上来时的路。
走了几步后,她又侧转过身子,淡淡地说,“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语毕,迈步就走,头也不回。
雾韵应了一声好,看到通讯器又一闪,追加的消息传来:我要回寝殿先换身衣服。
回复完,她见黄金一代围过来,焱双手交叉抱在脑后,“你称她为少主,也就是说,她是大供奉的孙女?”
“嗯。不过,即使没有大供奉孙女这个头衔,她也依然优秀。”雾韵目光放柔,“教皇和供奉们都很重视她,所以你们如果碰见她的话,要注意一点。”
虽然她觉得,千仞雪对绝大多数人都是不会过多留意的。
胡列娜搭上雾韵的肩,把自己的奇妙发现说出来,“她给我的感觉和老师有些相似,长得也过于漂亮了。”
“自始至终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完全被忽视了啊。”邪月摇摇头说。
“……或许是因为,强大的人都是相像的吧。”雾韵眨眨眼回答胡列娜的话,“待会儿的修炼我请个假,你们接着练吧。”
脑中思考着千仞雪的事,雾韵慢悠悠走了半天才到寝殿,恰逢比比东从中走出,随着俩人之间距离的缩短,淡淡的幽香扑来。
雾韵这才注意到她的肌肤也十分清透,于是弯眉,“冕下还洗了个澡?”
“修炼一天身上汗津津的。”比比东夸大了事实。
刚结束战斗的雾韵下意识顺着她的话低头轻嗅,虽然之前身体的确发热并流了些汗,但好在没什么气味,心稍稍安了下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
当初和玉小刚见面你是一点都不在乎,怎么一碰到千仞雪就那么殷勤?比比东暗忖。
考虑到说出来有翻旧账的威胁,她咽下前半句,只笑问,“对她那么上心?”
再听一次爱屋及乌也不错。不料……
“万一教皇殿被炸了可就大事不妙了,我很怕武魂殿的账本要白白添上一笔巨大支出。”雾韵煞有介事地答。
比比东斜睨,手作势要捏上她的耳朵,被雾韵避开。
“我也刚跟邪月他们交过手,身上有汗。”
罢了,晚上再找她讨债。比比东收回手,语气平平,“她不值当我动手。”
听出其中“我没想和她吵架”意味的雾韵摸摸下巴,“但上次,我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浓浓的硝烟味。”
比比东哑口无言,她总不能说当时自己发火的原因与这人脱不了干系,只好又说了一遍,“这次不会。”
雾韵觑了她一眼,缓声问,“所以,你有想过怎么对待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吗?关于我们的事。”
不管她承不承认,这所谓“后妈”的身份她都是坐稳了。雾韵不认为她们会像狗血肥皂剧里一样疯狂扯头花,但怎么说这奇奇怪怪的关系都会给千仞雪带来不小的刺激吧?
毕竟,她可是把人家亲妈拐跑了。
比比东品味着“历史遗留问题”六个字,颇觉新奇,眼中逐渐涌起笑波,“我心中有数,你不用担心。况且,你是跟我过,又不是跟她过,怕她做什么?”
她和千仞雪的关系……还谈不上要专门说明和雾韵在一起的事。
“就算有什么,她也只会与我置气。”比比东的眼眸黯然一瞬,“她对我的好感未必比你多。”
雾韵心一紧,转过来宽慰她,“会好起来的。她要是不想见你,怎么会来找我,并且在听见你要来后就立马跑去教皇殿?”
比比东嘴角一扯,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