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墨抬眸,静静地看着鹿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鹿迩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读书时宋京墨总是拒绝女生的告白,对校花的示爱视若无睹,对追求者都格外冷淡。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所以,你真的喜欢他?”鹿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指着廖叙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他?”
宋京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插鹿迩的心脏。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宋京墨刚才一直没有帮自己说话,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宋京墨站在了廖叙白那边。
鹿迩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在宋京墨和廖叙白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宋京墨脸上:“我知道了,对不起。”
走廊里,鹿迩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脑海中一片混乱:宋京墨是同性恋,还喜欢他的死对头廖叙白。
鹿迩只觉得天都塌了。
比起宋京墨是同性恋,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宋京墨喜欢廖叙白。
莫名的烦躁和委屈涌上心头。
他不明白,那个廖叙白有什么好?
装模作样,假惺惺的,还总是摆出一副老子是天才的架子。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鹿迩咬牙切齿,一种强烈的破坏欲在心中滋生。
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只要一想到宋京墨和廖叙白在一起的画面,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鹿迩把一切都归咎于廖叙白这个人太可恶,总欺负自己。
爱意汹涌
病房里,廖叙白看着鹿迩仓皇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宋京墨:“上次的事情是我先入为主误会你了,抱歉。”
从鹿迩的反应来看,廖叙白并没有说出他的秘密。
廖叙白坐下,看着宋京墨轻声问:“为什么不告诉他?”
宋京墨闭上眼睛,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告诉他,我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他?告诉他,我等了他六年。可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心?”
说着苦笑一声:“然后呢?看他因为愧疚或是同情而接受我?我要的不是这个。”
他也知道做朋友会比较长久,可他更想牵起对方的手。
他默许廖叙白的挑衅,反复试探鹿迩的心意,但每次得到的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的爱意都这么明显了,可鹿迩就是不接招,他也实在没招了。
他们以朋友的身份关心彼此,可他们不是干净的朋友,也不是敞亮的恋人。
爱意汹涌,但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