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力的跌坐回沙发。
翁斐瞧着手机,5分钟了,父亲还没有回复他,应该是没有看到。
瞧着之前自己给父亲发的照片,湛蓝的天空,像极了父亲的眼睛,所以想父亲时他就会仰头看看天,小时候他经常这样做,这个习惯现在也没改。
那时候父亲真的很忙,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他记得最长一次一个半月都没能见到父亲,不过父亲不会再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了,一开始是给他找了保姆,后来搬进大房子,佣人管家就很多人照顾他了。
他向外看去,可是现在是黑天。
黑天后父亲应该在家陪着他才对,不过得不到回复他有些不放心,于是给周扬枝发了消息:【先生现在在哪里?他没回我消息,我有些担心。】
周扬枝挠了挠头:【老板没事,您放心休息吧。】
翁斐:【先生今晚会回来吗?】
周扬枝蹭了蹭鼻子:【这个不一定。】
翁斐确认许谨安没事放下心,又在大厅等了半个小时就上楼了,一副做贼的表情去到许谨安卧室,他知道许谨安的卧室里是没有监控的,至于走廊的监控自己来拿个东西啊什么的很正常。
不过也从来不会有人问他。
悄咪咪上了床,父亲的枕头,父亲的被子,感觉整个人都被父亲的气息包裹着,浓烈的安全感让他整个人无比的放松,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但是他不能在这里睡,他只能趁父亲还没回来,偷偷在这儿躺一会儿。
他侧着身,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看着前面,就好像父亲也在。
“父亲。”
我会用余生来补偿您的,还有下辈子,下辈子我当您的爸爸,让我来照顾您。
他下了床,回到自己的房间。
酒店房间一片死寂,许谨安拆了工作人员刚刚送来的烟,用力抽了一口咳嗽了两声。
太久没有抽过烟了。
他瞧着向上飘去的烟雾,60亿,就为了60亿,还要两人分……
不受他控制的脑袋开始从初遇回放他们的故事,不自觉投入进去时他嘴角还会扯出一抹笑,14年的相处回放到天亮以背叛结束。
天光照亮许谨安阴沉的眼,他情绪明显稳定了下来,捏碎手里还烧着的烟,开口近乎失声:“小、畜、生。”
——
翁斐早上出门时许谨安还没回来,他有点担心父亲今天会不会还不回来?
今天可是冬至,他们应该在一起吃顿热乎饭的。
而且昨晚他的消息中午了父亲都没回,导致他开会都有些心不在焉,开完会实在忍不住了:【先生,今天冬至您晚上回来吗?】
他捧着手机紧张的等待着。
先生:【嗯。】
翁斐咬着唇笑了出来,放下手机,专心工作,提前完成今天的工作后就急急忙忙的回家了。
到家后:“先生呢?”
管家:“老爷在工作间。”
翁斐向工作间走去,脚步都雀跃,随着他靠近听到脚步声的许谨安握着笔的手逐渐用力到泛白,低着头已经看不进去自己画的设计图了。
翁斐在看到许谨安后心就像是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托住,他走过去,一眼就看出父亲画的草图是一个领带夹:“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许谨安没抬头,喉结滚了两滚才压下情绪提起声音:“没关系,我还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翁斐还是开心:“谢谢您,我很期待。”
许谨安笑了下,那双原本如天空般澄澈的湛蓝色眼珠阴沉晦暗:“我也很期待。”
翁斐如愿在立冬这天和许谨安一起吃了顿热乎饭,在他拿出礼物时许谨安丝毫不意外他只是疑惑,他是从哪一年?哪一天?哪一刻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黑珍珠的发圈,每一颗的光泽都十分莹润,一看就品质极好。
小节日翁斐一般就送这种小东西,尤其是发圈送的最多:“我为您戴上。”
许谨安没吱声,在翁斐看来就是默许,他把发圈从精致的盒子里拿出来去到许谨安身后,熟练的把那头漂亮的长发拢进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