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斐甚至不觉得尴尬丢脸了,他现在就是很害怕,想赶快脱离这个状况。
餍足的表情只在许谨安脸上短暂的停留了一秒钟,眼底生出更加浓重的欲望。
不可以。
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
“先生?”
翁斐鼓起勇气,他着急起来动作幅度都变大,被许谨安捕捉到,在他把头抬起来前换了副表情看过去。
这一次翁斐看的更加清楚,父亲的眼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浓重的自责。
“是我下手太重了,生我的气吗?”
翁斐下意识摇头,心底的异样和恐慌被消融,父亲应该只是在看他的伤,毕竟是那副惨状,估计是在心疼他,在自责,在反思而已,不然父亲的眼眶怎么会隐隐发红。
他为自己刚刚的恐惧感到无地自容,如果被父亲知道自己害怕他,他一定会很伤心:“是我做错了,您惩罚我是应该的。”
“那我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许谨安把他睡裤扯上。
翁斐从沙发上下来,恭顺的在许谨安腿边蹲下,离靠垫很近。
许谨安眼珠不着痕迹的往靠垫转了下,把条手臂压了上去。
顺利得到了父亲的愧疚,翁斐的目的达成,他开口前鼻翼翕动,停顿了下才发出声音:“无论您怎么惩罚我,我都不会生您的气的。”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这几年许谨安每次望向那双碧色眼珠就感觉自己像是在投湖自尽,他知道自己会溺毙在那双眼睛里但他还是一次次望过去。
抬起手想要揉下翁斐脑袋,想起这只手之前在做什么又停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一定记住,那我回去了。”
“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翁斐丝毫没注意到那个被他压扁的靠垫,另一面已经湿了一片,起身离开了。
许谨安张了张嘴想要留下他又找不到理由,只剩下自己后无法形容的空虚将他吞没,极乐是一瞬间的电光火石,痛苦是漫长余生的每时每刻。
至于那一刻的满足不过是被加深的罪恶。
许久后他用拇指和食指把靠垫从身上拎起来,看到靠垫另一边的脏污后汹涌而出的厌恶几乎撕碎他的身体。
他猛然起身把靠垫向地上砸去,浴袍歪斜露出的结实臂膀爆着青筋,就感觉前面的晶石圆桌都能被这个靠垫砸碎。
花瓶被砸翻,靠垫弹了出去。
许谨安摇晃着跌落回沙发,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长发散乱着更显狼狈。
他厌恶!厌恶怀有这种腌臜心思的自己!
“恶心死了……”
翁斐脚步轻快下楼,卫齐这会儿早就被父亲忘到九霄云外了,挠了挠上了药火烧火燎的屁股。
就好像父亲的手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