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斐关上门,他说谎了,他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上药。
压住上扬的嘴角,父亲早上拒绝了他。
许谨安若有所思的离开忽然哑然失笑,回头望了眼。
骗他的吧?
这是和他记仇了?
他一向知道他这个便宜儿子心眼只有针尖大小,更有点睚眦必报的品性,虽然不知道是像了谁,只是没想到会落到他这个父亲身上。
“倒反天罡。”
许谨安给自己倒了杯白葡萄酒,看向空了的酒瓶,翁斐的最爱之一,厂家已经停止生产,这是最后一瓶的最后一杯翁斐一直没舍得喝。
许谨安喝了一口,的确好喝。
关于翁斐拒绝自己给他上药这件事许谨安不想就此放弃,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松散绑着长发的头绳从顺滑的发梢滑落,满头银丝铺散开。
他的执着并不是突然冒出而是情有可原。
湛蓝的眸子因为执着仿佛变成某种野兽,而这只野兽的洞穴里吊着一块肉。
当意识到自己想吃掉这块肉,一开始它是看都不敢看这块肉的,它尽量躲避着,可这是它的洞穴,就算它白天出去捕猎夜晚也要回到这里。
那块肉就那么一直挂在那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开始不自觉偷瞟肉,它的视线开始不受控的长时间在肉上停留,于是它发现它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吃。
久而久之,它开始好奇,好奇它更加细致的纹理走势,好奇它更加清晰的色泽内里。
它会是什么触感?什么口感?什么味道?会分泌出怎样的肉汁?如果咬上去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这些念头快要爆炸了,他必须疏导一下,不然等待他的很有可能会是彻底失控。
他放下空了的酒杯,只是感受下手感,仅此而已也会到此结束,不会再多了。
手机振动了下。
卫齐:【许先生,我们明天返程。】
许谨安眉梢一挑,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直接来我这里。】
卫齐:【好的,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许谨安:【辛苦了。】
卫齐是他资助的学生不过他不爱学习,成绩也的确差到考试都是浪费纸张的程度,高中毕业后就加入了负责境外收购珠宝玉石的小队,这几年过去已经荣升队长。
除了他之外许谨安还资助了不少人,也算是知名慈善家,对于底层出身的他这是一个很好的名头。
卫齐是其中最受他重用的,翁斐不喜欢他,把他当做对手防范着,最开始他从蛛丝马迹中注意到这点只觉得翁斐很傻。
他们的身份注定他们不在一个赛道上。
不过转念一想他可以用卫齐给翁斐上发条,有危机意识他就不敢懈怠,不敢乱来,他会成为一位优秀的接班人。
所以他从未和翁斐挑明谈过。
许谨安把右手贴在唇前,吻上戒指上的绿宝石。
翁斐是他唯一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