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你父亲干的好事!”裴祐不再看她,大步往里走去,语气冰冷。
宋蕴一路小跑着跟了进来。
于昭转头吩咐了几句,也跟着进来了,声音压低了劝阻:“殿下,你别再说了。”
“铮”的一声,宝剑入鞘,裴祐坐在罗汉榻上,眉目间笼罩着一层寒气,比刚才凌厉的剑锋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蕴不知道怎么了,不过立刻聪明地转移了话题:“陛下,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跳脱不羁,后宫只有荣宁夫人,连个嬉闹玩耍的人都没有,你让我住在里面,只怕我没几天就要翻墙出宫了,到时候惹恼陛下砍了我的头,我还去哪里为陛下鞍前马后效力?”
裴祐揉着太阳穴,接过一盏茶来饮了一口,却依然一语不发。
宋蕴心一横,终于使出了杀手锏:“我知道陛下记挂着我,想让我进宫有个落脚的地方,也能日日陪伴荣宁夫人,但路人道听途说,领会不了陛下为了社稷江山的拳拳之心,只怕会以市井八卦之心揣度之,以为陛下和我有什么首尾,这样岂不是误了陛下的一世——”
“扑”的一声,裴祐口中的茶喷了出来,于昭瞠目结舌,整个人都呆了。
宋蕴慌忙举着自己的衣袖替他擦拭:“陛下,你小心些,别呛到了。”
裴祐往侧旁一让,避开了她的手,冷冷地问:“那照弘福公主所言,若是朕真想日日见到你,又不要惹人猜疑,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于昭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裴祐身旁伺候已经有两年了,这种暧昧的话还从来没有从裴祐口中听到过,让人浮想联翩。
但看这天子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旖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日日……倒也没必要吧?”宋蕴赔笑道,“以后我每月进宫向陛下请安,陛下意下如何?”
裴祐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杯盖刮着杯中的浮沫。
“半个月一次?”宋蕴硬着头皮讨价还价。
裴祐一语不发。
“那一旬一次?”宋蕴的额角渗出汗来,紧箍咒越套越紧了。
裴祐放下茶盅,吩咐于昭:“宫里安排得怎么样了?弘福公主娇气,你可别怠……”
“陛下!”宋蕴终于急了,“两日一次总成了吧?每逢双日我入宫向陛下请安,你别嫌我啰嗦把我赶出去就好!”
裴祐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弘福公主果然是个知趣的,朕心甚慰。”
进宫的事情解决了,两人各退了一步,但结果还算满意,宋蕴放下心来,使出浑身解数说笑逗趣了一会儿,这才告退。
没有了那个清脆的声音,南书房里安静了下来,裴祐忽然有点不适应了,正要吩咐于昭把今日的奏折取过来,转头一看,于昭的神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裴祐纳闷地问。
“陛下……”于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递上了一碗药汤,“陛下先用药,省得又头痛了。”
裴祐将药一饮而尽:“你想问什么便问,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这……这弘福公主……陛下对她如此优待……难道……这……只怕……”于昭有点惶恐。
裴祐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连你也胡思乱想了起来?”
于昭慌忙跪下请罪。